这一幕惊悚至极,尽管没有造成伤害,却再次向我明示了它的威胁。我看着这个阴魂不散的怪物,心中的天平缓缓倾斜,终于改变了主意。
我不能把还活着的它留在这里。哪怕它已经濒临崩毁。
我一动不动地看了它一阵,将昏迷的年轻人和腰包在安全的地方缓缓放下,拿着那柄黑色的利器朝克拉肯一步一顿地走了过去。
它的身躯与先前相比变得小了许多,也萎缩了下去。如这个青年所言,它已经非常、非常虚弱了。他告诉我,这只克拉肯很可能之前就受过伤,所以它的外壳才能如此轻易的击破。
但即便如此,所谓的天灾怪物的虚弱,其造成的损伤也绝非常人能够想象,从他打向它的拳头就能看出来。我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我站在离它一尺远的地方,一寸寸蹲了下来。
时间紧迫,我不想再为犹豫浪费太多时间,于是强压下逃离和呕吐的冲动在它残破的躯壳上寻找先前黑发年轻人造成的刀伤在何处。遗憾的是,或许是由于核心碎裂,这只克拉肯全身都在衰弱腐烂,一时间很难找到真正的“七寸”在哪里。
在这期间,它还在不断抽搐颤动,几次试图再凝聚起力量挥舞身躯,均以失败告终。我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到非常魔幻。与行动队在一起,唯二两次近距离看见他们击杀克拉肯,均是以轰轰烈烈的炮火相迎,激烈的交锋后方才勉强将它击杀,我从未亲眼见证它们衰弱的模样。
“……哈。”
你们原来也会有这种如血肉之躯一般虚弱的时刻吗?只有你,还是每一只都有?
没有谁能回答我的问题。
这也不重要了。
我垂下眼帘,渐渐冷静下来,脑海中模拟了一遍珅白切冬瓜的动作,翻手握住利刃,自上而下刺向它残存的身躯。第一刀擦着外壳怼在了地上,它可比瓜壳硬多了,我换了个角度,加大力度刺入第二刀,这一刀嵌入三分,成功了。
这手感是非常诡异的,没有切中的实感,像是捅进了一片很重的水里。没办法,我找不到它的核心,只能出此下策,多试几次,把它戳成筛子,总不会漏掉那所谓的七寸。当我准备刺第三下的时候,脑海中骤然回荡起那道折磨我很久、很久的魔音。
【a……】
【为……什么……?】
……果然,你也一样啊。
我垂下眼,这次没再迟疑,猛地挥下了第三刀。
流逝
结束一切后,我背着昏迷的年轻人离开了这片沾满血腥的区域。沿着他先前告知我的路线一路行走寻找出口。今天唯一走运的事情是,起码他告诉我的路径里并没有塌陷到完全认不出来的。
不知走了多久,我总算从仿佛连绵不绝的废墟内绕进了地下枢纽通道。枢纽通道的穹顶防护盖已经粉碎,节点入口开裂放大了数倍。透过被炸了个底朝天的天花板,我看见了分明才半天不见、却仿佛已经久违了半个世纪的夜晚的天空。
终于能够能出去了!
走到这里看见天空的刹那,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惫如同涨潮般上涌。我体力不支,在枢纽通道的边上停了下来稍作喘气。我将黑发年轻人放了下来,自己却始终不敢坐下休息。因为我心里清楚,一旦现在松了绷着的这杆弦,一时半会就绝对缓不回来了。
休息的时候,我端详着那昏迷的年轻人,以他这样的能力和身手,理应出现在主城的各类新闻平台,但我却对这张脸毫无印象。难道是断网这几个月才冒出来的厉害人物?我沉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柄黑色的利器,旋即发现它的刀锋已经卷了起来,触碰时不知道触到了什么机关,这柄利刃忽然伸缩了一下,刀柄骤然延长了好长一截,锋刃擦着我的脸颊掠过,银光一闪。
我吓了一跳,不敢再乱碰,顺着方才按下去的位置捣鼓了一阵才将它变回原样。
“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心有余悸地嘀咕了一句,老老实实将它收了起来,心中对这个人的来历的疑惑又增了几分,忽然间记起之前捡到的那枚隶属方舟策略的徽章,之前因为太过混乱,我完全忘掉了这回事。但此刻再去腰包翻找时已经找不见它了。刚刚混战中丢了一堆东西,这个小玩意也不知哪去了,不由有些遗憾。在我的印象里,会来救援的大都是救援部门的人。但如果说救援部门的人能有这种单兵作战能力,实在是相当奇怪……非常罕见。
稍作休息后,我动身继续前进,确认视野范围内没有怪物的影子后背着人一鼓作气走出了枢纽通道。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我两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是如此甘美,我的两眼都模糊了起来,很想趴在地上大哭一场,可惜现在背上还有个人。缓了片刻,我抬起头,逐一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外面的天黑得彻底,移动终端早已在先前的追逐战中丢失,我无从知晓距离上次醒来又过去了多久。我在昏暗的天色中辨认一阵,看出来目前所处的位置并没有脱离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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