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舔在自己脚下的人都是伪君子, 都是见利忘义的小人。
“再欢愉些吧。”梅景文露出森森目光,贪婪地看着那些宗门嫡系弟子:“然后带着最深的恐惧成为我的一部分。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宰。”
娇嫩的花瓣落入了酒杯之中,宗主们离场了。
一缕诡异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混入侍从新端上岸的酒杯中,众多无知无觉的弟子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 藏在落日鸣沙的疏风岫察觉到戾气,猛然抬头。
江云初作为这次宴会上最受瞩目的二代弟子, 自然有不少人前来拜访攀谈, 他虽然温和有礼地回应,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
当然那所有的弟子也都心知肚明原因, 爱慕将自己养大的兄长, 却发现他竟然是百年前传说的人物, 更是兮泽仙尊的首徒和爱侣。
这样的差距任谁都接受不了, 大多人也不愿意去触霉头, 以至于在江拂舟走了之后他身边就没有多少弟子了。
他自己也乐得安静, 独自端着酒杯咽下满腹酸涩。
兄长他如今人在哪里?会不会被仙尊为难?
就在江云初愁肠百结的时候,林听端着酒杯溜溜达达地靠了过来,也不在意江云初戒备陌生的眼神,捏着自己的酒杯落落大方地碰了一个,仰头一饮而尽。
“喝闷酒呢?”林听今日点了妆,但比其他衣袂飘摇的女修仍是干练简洁不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我陪你。”
江云初不好意思拒绝女修,但又并不是很想和林听说话,只好沉默以对。
林听只当他同意了,自顾自到了星宿海的好酒:“实际上我失去过一个很重要的人。”
江云初插诧异地看向林听,感觉对方不像轻易交心揭开自己伤疤的人。
林听坏心眼地龇牙一笑:“想岔了吧,那是我弟弟,他刚脱离了苦海学崖,第二天就出了意外。”
“节哀。”江云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听仰头灌了口酒,明明还很豁达却看的人很难受:“我家里人去世早,只有我和他相依为命,他学习……读书很好,都能考上我们那的状元呢,脑瓜子还聪明,每天都在盘算着赚钱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结果状元是考上了,可只给我留下了一张白布和一句节哀。他手里还攥着我最喜欢的零食。”
江云初连节哀也被堵住了,只好安静听。
“后来有人告诉我,来这里修仙就能找到弟弟,我就来了。”林听:“你见过他吗?”
江云初很想说自己见过,可还是非常耿直道:“人死不可复生,修仙也不可逆转轮回。”
“我知道。”林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情况有点复杂,啧……总之你见过一个叫林问的人吗?”
江云初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那……”林听还想接着问,却见江云初看着某处神色逐渐严肃:“那里,好像出问题了。”
林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最边缘不起眼的一个小门派所有的弟子都横七竖八的伏倒在地上,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在弟子中间,隐约能看见弟子身上析出的灵力逐渐变浑浊,融入那个身影之中。
两人瞬间神色大变,同步冲了出去:“住手!”
声落两道剑锋同时压到了黑影面前,对方却丝毫不畏惧,冲着两人咧开一个嘲讽阴森的笑容,一手挡住两道剑锋,另外一只单手冲身后的人群凭空一抓。
离得最近的几名弟子浑身一震,再睁眼时双眸满是阴森邪气,拎着剑就冲着林听和江云初刺了过去。
两人被迫回防,林听一脚踹飞其中一名弟子:“清醒点!你们在干什么?!”
可众多弟子充耳不闻,抬剑就是杀招,两人又不能下死手,顿时陷入被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一步步走进人群中。
但凡他经过之处,所有的弟子都沾染上的满身邪气,继而不要命地开始围攻江云初和林听,甚至有部分开始自相残杀。
不出一刻钟华灯璀璨的宴会变成了阴霾血腥的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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