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喊道:“玄羽郎,可还记得我?当年卢城守城战,咱们一起缒绳下墙,回来时我脚被绳索缠死,是你一刀断绳救了我。”
秦拓朗声应道:“记得。刘成,刘大哥。”
刘成当年不过是个小校,没想时隔多年,秦拓竟真记得他的名字,不由激动道:“玄羽郎,待这城守完,刘某说什么也要跟你痛饮一场!”
“一言为定。”秦拓应声起刀,黑影掠处,一名刚攀上墙头的魔兵应声而倒。
东门敌军本就不算主力,加之秦拓亲自压阵,接连掀翻数架云梯,又将聚集在城门下的敌兵清剿一空,城头守军终于得以喘息。民夫们也趁机将石料滚木源源运上,防线迅速重整。
秦拓提着黑刀看向远方,见西城楼上又在挥旗,当即奔下城楼,飞身上马,朝着那方急驰而去。
他在空旷的街道上策马前行,转头望向南城门方向。只见那片天空上火矢交错,战况激烈,城楼上却始终未见求援旗子。
他既牵挂着云眠,但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也盈满胸膛。
那是他的小龙君,正独当一面,锐不可当。
此时南城头,云眠一袭白袍银甲,手持一杆长枪,不断将那些攀上城头的敌军刺落。那一对银轮绕着他飞旋,寒光流转,不断有敌军捂着咽喉摔下云梯。
他身形挺拔,墨发高束,动作干净利落。银白甲胄与俊美面容上溅落的血点,非但未折损其风采,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沙场锐气。明明生得眉目如画,偏偏神情肃杀,手中长枪更是迅疾精准。这份极致的美与悍,在他身上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灵使如此骁勇,城头守军也是士气高昂,檑木滚石密集地砸下,令城墙下方的敌军始终无法有效集结,更难以靠近城门半步。
眼见情势大好,云眠刚将一名敌兵挑落城下,突听身后响起一声惨叫。他转头看去,见一名守军眉心中箭,直挺挺向后倒去。
而那箭矢劲道极猛,黝黑箭尖从其脑后透出寸许,竟然洞穿了他的颅脑。
不待他细看,接连又是三声闷响,三名守军应声而倒,皆是一箭穿透胸膛。
又是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云眠侧身拧腕,长枪疾扫,格开一支袭向面门的冷箭。
那箭矢力道极大,枪杆传来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猛然抬头,循着箭来方向望去,看见敌军阵后远处,不知何时竟立起一座与城墙齐高的攻城塔。塔楼顶站着一名铁塔般的巨汉,手中拿着一张比寻常弓更大上一圈的巨弓,正不慌不忙地抽箭搭弦。
“举盾!快!”云眠一声厉喝。
守军纷纷举起盾挡住自己,瞬间在城垛前连成一片屏障。
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破空而至,接着锵一声裂响,一支狼牙箭竟将那面铁盾射得从中裂开。箭矢余势未消,狠狠扎进盾后人胸膛,将他整个人掼倒在地。
“灵使小心!”一名守军举着盾冲来,想要替他遮挡。
云眠却将他推开,反手抓过旁边弓箭手的长弓,双臂发力,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瞄准那高塔上的身影。
嗖!
指尖一松,箭矢破空而去,直扑目标。
但这一箭虽去势凌厉,却在离那巨汉尚有一段距离时,箭势便已衰竭,无力地坠向地面。
云眠抿紧唇,将弓丢给了弓箭手。
这么远的距离,却能摧盾裂甲,已非人力所能及。对方绝非寻常敌兵,必是魔,且是臂力惊人的魔。
云眠的目光从那高塔上收回,看向敌军后方的兀突野。
兀突野依旧端坐马背,隔着战场,和城楼上的云眠遥遥对视着,嘴角勾起一个充满嘲弄与轻蔑的笑。
箭矢还在从高塔上飞来,云眠眼见一支利箭射向右方,便立即飞身跃出,长枪疾扫,将那箭矢格开。
巨大的冲力震得他长枪几乎脱手,人也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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