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衣男人正在把一大袋一大袋的东西搬到车上去。
街上很亮,往楼上看,却没有一户人家开灯,手电筒或者蜡烛在紧闭的窗户上投出卖力数钱的剪影。
因为从早上下楼买豆浆遇袭后一直昏迷到现在,沈文洲完美错过了白天那场从天而降的钱雨以及随后的巨大骚动,现在突然看到这魔幻的景象,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发生什么事情了?
早上被人打晕之后,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是谁把他搬回房间的?
他正试图转动混沌的大脑思考这些问题,手机响了起来,铃声被调到了最大,好像生怕他错过,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非常刺耳惊悚。
沈文洲这个手机号码是新换的,平时几乎不和人联系,所以很少会响。
是陌生号码,按理说是不该接的。
但今日之事太过反常,沈文洲默默接了起来。
“您好?”
那边迟迟没有说话,只有平静的呼吸声。
“请问哪位?”
“你果然没有死。”
是陆哲。
沈文洲心中一惊,几乎下意识就想要挂断,而陆哲的下一句话传进了他的耳朵:“你们诈死骗我。”
沈文洲完全慌了神,想不通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
“你们骗了魏哥,”陆哲笃定地说:“你不知道他有多伤心吧。”
沈文洲只知道魏央想杀了自己和池小小。
“他只是不想你走而已,可你还骗他。”
“陆哲你听我说,当时我真的只是想送小小走的……送完她我会回去的。”沈文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诚意一点:“我真的没想过骗你们。”
陆哲轻轻冷笑:“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那你来找我吧。”沈文洲看着被翻乱的房间,从橱柜里拿了把刀握在手上:“早上是你袭击的我吧,地点你也知道了,我在这等你。”
“我不会来找你。”
“你想怎么样?”
“因为我等你来找我。”
“我不会把自己送上门去的。”
陆哲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冷笑:“她在我手上,骗我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陆哲把手机话筒靠向某处,让他听到毒蛇吐信轻微的嘶嘶声:“我这个蛇养了这么久,总算派上用场了……我估计她还剩半个小时?”
“——快去找她吧,去晚了人就没啦!”陆哲大笑着挂了电话,沈文洲浑身战栗,撞开门冲了出去。
一定是他露了马脚,结果反害了小小!
结果,你也看见了,池小小好端端地坐在病床边上。
陆哲下毒的对象不是池小小,那又是谁?
那还能是谁?
他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耽误了最宝贵的救援时间?
面对安辛关切地询问,沈文洲几乎站不住,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姚光的电话。
关机了。
打给她室友,才知道姚光昨晚就没回宿舍。
尖锐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陆哲打来电话。
“你已经浪费半个小时了,你知道她现在有多疼吗?”
片刻后,沈文洲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段直播状态的视频,显示某个房间里,姚光正垂着脑袋坐在角落里,半边的衣袖都被血染红。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察觉,姚光突然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苍白冷厉的笑。
沈文洲感觉自己也被这一眼看穿了,心虚和愧疚牢牢攫取了心神,蹲在地上嘶哑地惨叫出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他的罪与罚,怎么可以让她来承担?
“她做错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啊你要这样对她!”
“我说了,骗我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才十九岁,除了上学和考试什么都不懂,她能骗你什么啊!”
陆哲好像听到最好笑的笑话,笑得非常失控:“她连吃醋都是演给我看的,在你眼里这叫什么都不懂!”
那次孟夜来的生日宴会结束后,沈文洲送池小小回山庄,在门口遇到了姚光和陆哲,姚光的反应很激烈。
陆哲也是才想明白,那居然是装的。
所以后来陆哲才会轻易相信姚光真会把沈文洲从桥上撞下去。
“连吃醋都能装的女人……未免也太可怕了。”陆哲心有余悸地摇摇头:“她可比你难对付。”
“不过现在她知道你为了救池小小而不管她……这次吃醋应该是真的吧?”陆哲的语气暗含着疯狂的恶意:“毕竟,她听说你在四龙寨的骚动中受伤之后,可是完全没起疑就跟我的人走了呢。”
字字扎心。
阮长风一把夺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你认识吗?”
沈文洲崩溃地摇头:“太迟了,我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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