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毁在一盆发财树上。”
徐莫野不说话,沉着脸低头看手机,视线飞速掠过亲信连续三遍“速来公司”的消息和真二院那边医生的疑问,停留在最后一个电话号码上。
“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徐莫野环视着眼前逼真至极的布景:“让我看看,你在宁州经营十年,都攒下了多少资源和手腕——”
话音未落,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向这边走来。
徐莫野看出来者不善,把孟珂往身后护了护:“什么人?”
“我叫易老虎,以前是个打黑拳的。”山一样高大的男人自报家门,向徐莫野抱了抱拳:“无名小卒,来跟徐先生抢个人。”
在凌厉刚猛的拳风向面门袭来的时候,徐莫野在心中疯狂吐槽,这货居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说好的智斗呢?怎么还带明抢的啊!
心肝【中】(35) 她要是不要我,我……
“你带安知先走, 我拦住他。”徐莫野找了一圈没见到趁手的武器,最后只能举起木椅暂时格挡,同时紧张地吩咐孟珂:“现在下楼, 有辆车在等你。”
孟珂不是在这种场合里磨叽的人, 把手术台上的安知抱了起来。
“什么样的车?确认安全吗?”
“一辆军用野战医疗车,刚叫来的, 我们去二院汇合。”徐莫野撕破有碍活动的防护服, 眼神在搏杀中渐渐显出狠戾:“车上配了移动手术室和医生,你直接在路上就把她的肝——割下来!”
“可是车上的医疗条件不行吧,”孟珂皱眉:“也就是那些当兵的糙汉子在野外做个应急手术,安知这么一个小姑娘……”
“没时间管这么多了!”徐莫野一个不注意被易老虎踢中膝盖, 半边身子顿时软了下去,忍痛大吼道:“他是不会放弃的!不立刻把手术做了, 他还有无穷无尽的后招在等着咱们!”
“好, ”孟珂咬牙向电梯口奔去:“你……保重!”
易老虎立刻放弃缠斗,飞扑过去要拦住孟珂,却被徐莫野从身后死死抱住,然后用力往地上一摔。
徐莫野长于棍法,地面的贴身肉搏并非他的长项,易老虎却太擅长这个了, 几记重拳扎扎实实落在他要害上, 徐莫野疼得眼冒金星,不由懊悔这几年忙于工作,怠慢了武学修行, 竟然打不过一个地下拳击手。
“你放手吧。”看到徐莫野嘴里开始流血,易老虎叫道:“这样下去你会被打死的。”
徐莫野说不出话来,只有一个信念, 就是拖住易老虎。
能多拦住他一秒钟,孟珂那边就多一分成功的希望。
他这样罪孽满身的人,如果真能为了孟珂和夜来倒在这里,好像也不失为一个英雄的死法。
“别忘了,”他被按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啐出一口血来:“我死了,你也要偿命的。”
易老虎当时正在全力反方向掰折他的手臂,闻言稍微顿了顿。
徐莫野感受到他铁钳一般的手指上,戴着什么坚硬冰冷的金属,用胸腔里最后一口气挤出声音:“你结婚了是么?想想你妻子……多失望。”
片刻后,徐莫野感觉那股快要掰断他胳膊的力道,慢慢松懈了下来。
“孟珂已经把人带走了。”易老虎怔怔地说:“我的任务失败了。”
“你是义士。”徐莫野艰难地从他的钳制里挣脱开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还是个好丈夫,比我好太多了。”
义士易老虎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然后趁着他无力反抗,把徐莫野兜里的钱包摸走了。
当徐莫野带着夜来走出电梯的时候,面对空空如也的地下车库,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有些严重的问题。
他没有车。
他们原本是坐救护车来的,那辆车已经被安排了送苏绫回家,徐莫野准备的备选方案是野战医疗车,但现在已经搭上孟珂先走一步,他和易老虎缠斗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怕不能及时带着夜来赶到二院,所以也不敢安排属下再调一辆车过来。
斟酌片刻后,徐莫野背起夜来回到了电梯中,这次按下了一楼的按键。
电梯小小提升了一截,再打开门,面前还是熟悉的场景,走廊,手术室,翻倒的发财树。
“根本没有做一楼的布景啊。”徐莫野苦笑:“难怪没有窗户。”
因为根本没有一楼——或者说他始终在一楼,所以根本不需要设计医院大门,这个临时建筑物只有地下停车场那一个入口。
徐莫野只能又背着孟夜来回到地下一层,在迷宫般弯弯绕的停车场里拐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出去的路。
回到枫叶路上,天光重新照亮他的脸,外面的街道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常态,剧组却早已不见了踪迹,徐莫野看着一条街的落叶,恍然间觉得做了场大梦。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原来是个密不透风的临时板房。
膝盖很痛,徐莫野有种步履维艰的感觉,背上的孟夜来比他想象中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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