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
男人大大方方地从包里掏出个铁榔头,朝他挥了挥:“少管闲事啊,我寻仇的。”
“那个……”阮长风往后退了一步:“打人是违法的。”
“滚远点,不然连你也一起打。”寻仇的男人边走边说:“把我害成现在这样……好不容易让我逮着了……”
阮长风又后退了两步,目送男人推门进去,片刻后,房间里传来叮里咣当的巨响,赖老师的惨叫声传出来,人们四散奔逃。
阮长风还保持着原来的步调往外走,直到人都跑完了,赖老师和复仇者还没有出来,而且屋子里渐渐没有声了,这才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正好一个电话从宁州打进来,阮长风一时手滑,按了接听键。
蔡婉枝女士的声音从听筒里咆哮着传出来:“你再敢挂奶奶电话,我就把你的结婚照撕了!”
阮长风悻悻地说:“好,我不挂了。”
“你现在在哪里鬼混?”
“不知道。”
“这都出来多久了,怎么还不回宁州?”
“……”
“没脸回来?就因为钱弄丢了?”
“……是。”阮长风把前额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奶奶,您别问了。”
“那件事我没怪你……”奶奶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当时骂你一顿也是太着急了,你还在生气啊。”
“……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我再也不说这事了,你能不能回宁州?”奶奶委屈地说:“你不接我的电话也就算了,怎么你爸妈的电话都不接?他们昨天找到我这了,怪我把你骂跑了。”
“嗯,”阮长风低头,心情复杂:“我会打电话跟他们解释的。”
“你这样总在外面漂着也不是个事啊。”
“整个宁州都找遍了,总要去外面找找吧。”阮长风挠头:“你好好保重身体就行了。”
“你在外面钱够不够用?”奶奶叹了口气:“我再给你寄点钱吧……穷家富路,你别让自己过得太苦了……你看你嗓子哑成这样了。”
简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温情,阮长风按住阵阵发疼的心口,脸色憋得发紫,用力呼吸几口后总算把肺里的空气续上,再三保证自己以后每天向奶奶通报情况,然后挂断电话。
这时候那个寻仇的男人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的榔头已经沾了斑斑血迹,阮长风略有些紧张地握紧了裤兜里的小刀。
男人看向他手里的手机:“你报警了?”
“没,给奶奶打电话呢。”阮长风把通话记录展示给他看。
“嗯,还算孝顺。”男人点点头:“你现在可以报警了。”
阮长风问他:“你报仇雪恨了么?是不是很爽快?”
“按理说应该是要开心的,他骗得我妻离子散,他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他。”男人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眼神无比迷茫:“我花了整整六个月时间找他,可是刚才……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可能会回家,”男人随即意识到他好像已经没有家了,苦笑着把榔头丢到墙角:“就算没有被抓起来……我好像也没力气重新开始了。”
男人走后,阮长风回到刚才的房间门口,准备确认一下赖老师的状况。
他推了推虚掩着的门,却发现门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强行把门推开一条小缝,才看清是赖老师坐在门后面。
“你没事吧?”
“嘘小声点……嘶,人走了没啊。”赖老师用纸巾捂住头上的血口子,探头探脑地问。
“走了。”
赖老师一虚脱,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妈的,今天吓死老子了,差点交待在这里……你也是,都看到来者不善了,怎么不帮我拦着点。”
“我真挡了,我说赖老师已经走了,他不信,非要往里面冲,我有什么办法,”阮长风幸灾乐祸地问:“要不要报警啊。”
“别闹了,警察来了指不定抓谁呢。”他悻悻地说:“多亏了你家里那位,我现在身上还背着案底呢。”
“那怎么办,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阮长风耸耸肩:“我刚才以为你被打死了。”
赖老师想大骂,但脑震荡影响了语言组织能力,只能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哎呦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祖宗你也赶紧走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你先给我把工资结一下呗。”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都被打得这么惨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赖老师哀嚎出声。
阮长风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用小刀的刀尖轻点他的脑袋:“我看你也不是很惨嘛,这里,还有这里,都可以再添两道疤。”
“长风你变了……你不是以前那个乖乖的大学生了。”
阮长风毫不犹豫地用刀在他脸颊上划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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