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专门请科学家,为他量身定造假肢。其他兄弟姐妹,医药费五洲全包了,工资营养费,照发。牺牲的兄弟姐妹,抚恤金五洲来出,老人小孩的赡养费,一分不少。小孩上学的学费,我们也掏。”
周围响起了惊呼声,连呻·吟声都被压下去了。
还有上了年纪的建筑工跪下来,要给她磕头。
吓了王潇一跳,她可不想折寿。
一片乱哄哄的感恩戴德声中,助理跑过来提醒她:“渡边先生来了。”
是三井东亚事务部的负责人渡边武太。
当初合资建设油气田,三井那边就是渡边武太一手操办的。
王潇赶紧冲工人们点点头:“日本那边也有人伤亡,我过去看看情况。”
建筑公司的职工们立刻催促她:“王总你去吧,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能自己照应好自己。”
出门打工最怕什么?最怕老板赖账。只要老板不赖账,肯给钱,什么事情都好讲。
渡边武太同样风尘仆仆。
他运气不好,下车的时候,刚好碰上余震,摔了一跤,西装裤都擦破了。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仪容,看到王潇就匆匆点头:“抱歉,我在新加坡刚知道消息。关于如何善后,你看一下,这是我们之前处理的常规模式。”
王潇立刻接过了文件。
说实在的,这种事情还是国际大财团有经验。
但她翻了一页纸,目光扫过赔偿金额的时候,不由得蹙额:“为什么不一样,还相差这么多?哪怕他们是小工,也不应该这么少。”
渡边武太露出了错愕的神色:“日本员工和华夏员工的赔偿标准当然不一样。”
王潇勃然变色:“渡边先生,请你再说一遍!”
还让你高贵起来咯,什么玩意儿?
谁特么不是一条命,分什么高低贵贱?
渡边武太满头雾水,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变脸色:“我是按照你们华夏国内的赔偿标准来的啊,同样是一条人命,你们农业人口和非农业人口的赔偿标准也不一样啊。”
同一个国家的赔偿标准都不相同,不同的国家当然更不相同。
作者有话说:
1995年库页岛大地震的时候,俄罗斯政府的确不愿意接受外国救援帮助,因为当时的库页岛具有重要的军事意义。
不要因小失大:为什么不能是机会?
灰绿色的帆布帐篷上沾满了泥点和不知名的污渍,以至于几乎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
它被匆忙地扎在炼油厂废墟边缘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成为了炼油厂的临时办公点。
渡边武太坐在简陋的折叠椅上,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摔破的膝盖实在太疼了,他根本不想坐。
因为五月底的萨哈林岛,所谓的“早春”不过是西伯利亚严寒稍作喘息。
凛冽的寒风像狡猾的蛇,从帐篷的缝隙、门帘的底部、甚至帆布的纤维间顽强地钻进来,宣示深入骨髓的寒冷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即使他穿着厚实的靴子,从冻土地面渗透上来的冰冷也能冻结他脚底的血液。折叠椅的铁架更是冰得刺骨,坐上去就是一种持续的折磨。
但比起肉体的不适,来自精神的高压更让渡边武太难以忍受。
他和五洲集团的代表iss王已经围着这张从废墟中拖出来的、布满划痕的折叠桌坐了足有10分钟。
对面的女人仍旧埋首于图纸、伤亡报告、以及他带来的那份刺眼的赔偿方案文件,一语不发。
这种长考一般的沉默,让渡边武太实在无法忍受,他受伤的腿已经快要冻成冰棍了。
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iss王,我们没有想推卸责任,国际通行损害赔偿计算法就是霍夫曼公式。赔偿额=死者年收入x剩余工作年限+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支出。”
为了避免激怒商业合作伙伴,他咽下了后面的话。
华夏工人的赔偿金额少,完全是因为华夏人收入低,整个国家都很穷。
这又不是三井集团造成的,怎么可能让他们来承担这份责任?
真要命啊,渡边武太得承认,他实在不怎么喜欢跟女人打交道。
她们总是感性大于理性,时常搞不清楚问题的关键。
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提醒王潇:“iss王,我们不是外交官,也不是在代表华夏和日本为两国人民的利益而进行斗争。相反的,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每一分赔偿金都要从我们的口袋里掏钱。”
请搞清楚你的立场!
华夏政府都明确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不一样,你非得坚持华夏和日本的职员执行同样的赔偿标准?
该死的!他真希望跟他谈判的是伊万诺夫。
然而这个俄国人却把大权全都交给了面前的女人,自己跑去搜救了。
他真是搞不清楚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
帐篷没有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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