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地回去。
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都做不了。
兴许,她把他的魂也带走了。
有好多话,想和她说。
并没有咳血,他故意骗她的,消息放出去,就暗暗期待看她心软和后悔的样子。
想看她为他流泪,心痛,想看她为逃出去而后悔,后悔离开他,把他变得那么不堪,那么狼狈。
结果,失算了。
她理都不理。
他等了又等,没等到她回来,没等她流泪,心里像破了个大洞,汩汩的往外冒血,特别痛。
“困……”
他喃喃,眼下有深深的青痕,长臂一伸,把她抱过去,阖眼睡着了。
就像还在西苑。
他每天忙完就来找她。
不论她睡着了,还是没睡,理他,还是不理他,只要她在身边,他就有了归定之处。
她做噩梦,梦里轻轻一颤,他随之惊醒,下意识支起胳膊去看她,然后又慢慢卧倒,伸出手,放在她背后轻拍,“梦魇了?不怕……我在这儿。”
仿佛睡了很久。
睁开眼,天仍黑着。
他在她身旁赖了会儿,才坐起来,摸她的额头,“不发热了。”
他自言自语,“来,帮你换衣裳,还像昨天那样,伸手。”
慕容怿哄她,帮她把衣裳一件件褪下,又一件件换上新的,她乖得不得了,脸颊泛粉,鼻尖呼呼,睡熟了才有的声音。
“可爱。”
他看着她,低声说。
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有些舍不得走了,捧起她的手指,凑上去用嘴唇亲吻,然后又摊开她的手掌,脸埋进去蹭了蹭,胡乱张嘴咬住其中一根柔软的细指,用牙齿不轻不重、打着圈儿地研磨。
喜欢的恨不得吃了她。
两个人融为一体才好,这样她去哪儿,他跟到哪儿,永远别想把他撇开,除非她也不活了。
“明日我再来。”
他柔声问:“走之前,让我亲一亲?”
她没法拒绝。
慕容怿便笑了,顺理成章捏住她下颌,含住那寸舌尖,细细吮吸起她的甜美。
无人打搅的寂静清晨,唇舌交缠发出细凑儿的水声,像溪流溅起的水珠。他灵巧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她喉头轻颤,不自觉地吮吸,这堪称美妙的回应,舒服得让他头皮发麻,甚至心悸,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如果能一直抱着她,吻她,永远不和她分开多好。
越这么想着,他的动作越狠,舌尖在她唇上暧昧地撩拨,把她嘴唇吻得艳红微肿。
他还嫌不够,他好久没吻她了,她欠他许多,怎么补都补不回来的,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的一蹙,本能地想挣扎,立时被他箍住手腕,折在胸前,他深深地吻她,缠绵低语,“别动,舌头再伸出来一些。”
把她的舌尖骗出来,放肆地吻到心满意足,把人弄到怀里揉了又揉,赖到药效将过,她睫毛颤起来,手指无意识的蜷曲,他才恋恋不舍退开,低喘着取笑她,“怎么这么可怜?被人亲成这样都不知道。”
她无辜地睡着,像被亵渎的神女,雪白伶仃。
他的眼神忽然暗下来,指尖轻轻捻弄着她的衣带,“如果我此刻真的与你欢好,等你醒了,恐怕也只会当做一场春梦,对不对?”
房中香气已尽,昨夜随手摆在案头的铜盒泛着暗沉沉的乌光,铜盆里放满了温温的水,镜子般将这座清幽的香闺映射水上。
罗帐微微一动,从里面伸出双柔白的玉臂,映雪慈倚在床头,迷濛的目光洒落半空,在缥渺的尘埃中盘旋良久,才稍许回神。
门外传来刘婆子浆洗衣物的声音,有邻居来串门,问道阿瓷呢?刘婆子说她病了,在房里歇着,二人低低的聊着天,隔着门听不真切,不知几时了,她这一觉睡得极沉,跟丢了魂似的。
映雪慈起身净面,温热的水刚沾上唇,一阵刺痛。
她猛地皱眉,心不在焉的走到铜镜前,盯着嘴角的红肿,忽然抬手扯开了衣带。
这件是小衫,小衫之下才是肚兜。她缓缓解开腰后的细绳,褪下肚兜,鼓足勇气朝镜中看去——姣好的身体,寸肤都雪白剔透,像月下浪花漱过的玉石,修长的双腿紧闭,并无她想象的任何可疑的痕迹。
她又将长发挽到胸前,侧身、背身去照镜,回眸打量镜中的自己。
忽然长舒一口气。
不是他。
原来是梦……
如果他真的来过,便不会甘心了无痕迹,他从前但凡过夜,次日她总要睡到日上三竿,身体仿佛被春风夜雨彻底浸透的蜜桃,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酥柔的软腻,连手都无力抬起,哪会有这般好日子过。
她慢慢穿上小衫,系好衣带,双手轻捧住脸,嘴角的刺痛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
她怎么会做那种梦?
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即便梦到他,也应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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