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有裘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朝着高台又连拜三下,嘴里忙不迭地应道:
“宗主说得是,宗主说得是啊!这个丰芦胆大至极, 还请宗主亲自……唔!”
韩有裘说这话时, 别说是万林,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丰柏也安耐不住怒火, 怎料还不等他亲自动手,韩有裘突然两只手抓向自己的脖子,接着脚下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眼瞧着就是被人用灵术堵住了喉咙!
沐星恒猛地看向高台上的女人,只见她仍旧看着卷轴,并没有其他动作,末了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将那两个卷轴扔在了韩有裘的面前,
“下洲巡查足有一年之久,她既然不肯联络宗门,你为何不将此事告知与你的上封,为何要等到本尊问起时才提起此事!”
说着叶衡一目光一指地上的卷轴,沉声道:
“这就是你记的下洲巡查录,上面的字数可是比上洲那卷少不少啊。”
韩有裘惊慌失措地看着散落在地的卷轴,任凭他如何求饶嘴里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万林看热闹不嫌事大,趁沐星恒分神的功夫一下子溜到最前面,随即嚷嚷道:
“不是吧,你就写这么几个字糊弄谁呢!光是在化阴村的时候我大姐头就给你汇报了不少事呢,你写这么一行就完了?!”
以万林现在的识字水平,还不足以看懂这个卷轴,但字多字少却是一眼就能分辨清楚,尤其是在化阴村之后的记录里,全都用一个“无”字草草带过,水平再低的人也能明白这是在敷衍了事。
玄月宗的宗主像是看够了这出闹剧,也不给韩有裘开口的机会,不耐烦地一摆手,片刻,两名黑衣修士便从高台后方冲了出来,
“撤了他执事一职,再带到刑堂领一百灼灵鞭。”
韩有裘原本还想再挣扎一下,但一听到“灼灵鞭”三个字后,脸色登时如白纸一般,转眼间就被那两名黑衣修士拖着离开了大殿。
待人走后,大殿内又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叶衡一招招手,示意让丰芦上前一步,随后开始仔细询问下洲巡查的过程。
丰芦将从化阴村、到双桂城、再到昭岛所发生的事悉数汇报,同时隐去了万林和沈孤晴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半路救下的孤儿。
最后,丰芦又把一向城内的状况,以及从齐伯那听来有关黄叶林大阵的消息说了一遍,到此已经是口干舌燥,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退回到原位。
其实说起来,丰芦这一路还是向玄月宗上报了不少情况,包括化阴村和绿竹镇的扫尾工作,都是在丰芦的通知下,玄月宗才派人来清理善后,哪怕是由紫云宗主持大局的双桂城一案,玄月宗也派了不少人来协助紫云宗点查邪修。
只有在昭岛和一向城的这几天,因为玉牌无法使用而导致宗门无法及时援助,这才让渡神宗的人顺利启动了黄叶林中的传送阵,让大批邪修涌入了上洲。
归根结底,这件事不能不怪韩有裘,如果对方不曾玩忽职守,每日都与丰芦通讯联络,那至少会在玉牌失去作用之际发现问题,哪怕早一天派人来一向城查明情况,也不至于让宗门毫无防备。
听完丰芦的汇报,叶衡一的脸色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她负着手在高台上走了几步,半响,对着丰芦说道:
“嗯,你一路辛苦了,带着你的同伴回妙音峰好好休息吧。”
对方话音刚落,一直靠在立柱旁的鸿蒙长老立刻窜了出来,不等丰芦反应,飞速应道:
“那小老儿就带着徒弟先行告退了!”
说罢鸿蒙长老推搡着丰芦往殿外走去,嘴里还用极低的声音催促着站在后方的沐星恒等人,
“快走,快走……”
自从他们来到悬明宫,鸿蒙长老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好像他站在这就是为了最后领着丰芦离开的,众人见状也不敢迟疑,忙跟着他离开了悬明宫,直到再次踏上往来各个峰头的玉盘,这才松了口气,
“师尊!您,您怎么会在悬明宫等我!刚才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急忙忙的?”
鸿蒙长老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两口,没好气地扫了眼丰芦,
“你还问!要不是你师尊我赶在你回来之际,提前把韩有裘写的下洲巡查录呈给宗主,你以为你还能站着离开悬明宫?”
“而且下洲巡查,这么重要的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自己拿主意!要不是你刚才汇报的事太多把宗主都绕进去了,你以为她不会罚你啊!再不走你也少不了去刑堂和那个韩有裘搭伴!”
丰芦直愣愣地看着鸿蒙长老,有些后怕地咧了咧嘴,随即又疑惑道:
“不对啊,以前咱们也派人去下洲巡查过啊,不都是给执事汇报一下就完了,这事什么时候值得宗主亲自过问了?”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了,如今下洲发生这么大的事,竟敢在一向城旁边大开传送阵,宗主她还能不管吗!那个韩有裘当了这么久的传讯执事,捧高踩低的事都干顺手了,这才也该他倒霉!”
说罢鸿蒙长老把酒葫芦又别回腰间,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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