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郁老师那,看到了生的希望。”
外面的光已经很暗淡了,付林却捕捉到了黄鹤望唇角微亮的笑意,“苦尽甘来,日子总会好的。郁老师去了你家,你也来读书了,你也感受到了,对吗?”
“嗯。”
付林说,“老师也是吃了很多苦,才走到我们面前来的。所以……我不想让他因为我的事受伤。”
黄鹤望轻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付林的肩膀拍了拍,说:“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在学校我会观察秦正松的一举一动,从下个星期周五放假,我都会护送你回家。等高考完,我们就自由了。”
没给付林再思考回答的时间,黄鹤望挥了挥手,快速跑出小巷,逆着人流挤进校门,一路狂奔到职工宿舍,三步作两步地大跨步上楼,到最后一节台阶,正好遇到了要下楼的郁兰和。
“去哪了?”
看见黄鹤望被风吹乱的头发,郁兰和伸手帮他顺了顺,“怎么现在才回来?还这么急?”
黄鹤望保持姿势没动,感受着郁兰和手心的温热,温声道:“做到一道难题,忘记了时间。对不起,老师。”
黑漆漆的头发又往郁兰和手心里塞了塞。
郁兰和雪白的手指穿过黄鹤望茂密蓬松的头发,轻柔地摸了摸,手滑下去拉着黄鹤望上楼,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好了,我们快回家吃饭吧。好冷啊。”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怕黄鹤望摔跤,郁兰和每天都会早起铲去楼道上的积雪,早上就算不是语文早读,他也要亲自把黄鹤望送去教室。
黄鹤望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他却不小心踩空了楼梯,崴了脚。
头两天太痛了,郁兰和去完医院回来,也没法去上课。
他只好麻烦朱丹红帮自己代课。
朱丹红一口应下,上完本班的课,她又马不停蹄地跑到郁兰和班上去上课。
见是朱丹红,黄鹤望习惯对她没好脸色,本来想睡觉,却听见秦正松他们在后面起哄,问朱丹红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朱丹红让他们别闹,好好默写诗词,秦正松又问:“朱老师,你的发圈好好看!以前没见你戴过呀,是不是我们郁老师送的呢?还是其他老师送的啊?还是……朱老师的男朋友呢?”
“一定是郁老师!”
“是朱老师的男朋友!”
“别吵了别吵了!郁老师不就是朱老师的男朋友吗?”
“哈哈哈……”
整个班都乱一团,后边有人甚至哼起了《梦中的婚礼》的旋律。
“好了好了!”
朱丹红使劲用书拍了拍桌子,说,“别闹了!你们不学,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老师你告诉我们,我们就不闹了。我发誓!”
“我保证!”
朱丹红含糊道:“是是是。现在都给我闭嘴,再吵就给我去雪地里罚站!”
后面笑声渐弱,就在朱丹红以为终于要安静下来的时候,目光往回收时,却被黄鹤望盯住。
“是谁?”他问。
“你怎么也要跟他们胡闹?”
朱丹红生气了,语气也不免重了些,“黄鹤望,郁老师可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到底是谁!”
听到她提郁兰和,黄鹤望越发控制不住自己,他蓦地站了起来,桌子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带倒,噼里啪啦的响。
“……”
朱丹红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眼眶顿时就红了,她伸手指着天寒地冻的外面,颤抖着说,“滚……你给我滚出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讲话?滚出去!”
教室里鸦雀无声,都被黄鹤望吓住。他们不明白一向冷淡,对任何事都高高挂起,一副事不关己的人为什么突然这样。
黄鹤望问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实际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他不愿意相信。
他一点都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一眼了。
他踢开脚边书本,拉开门走出去,去站到刺眼寂寥的雪中,他仰头看着悬在雪松上的冰凌坠落,阴郁的眉眼上落满了雪,眼睛里结了霜,冷冰冰的,叫他什么也看不清,心也被冰凌刺开,又冷又疼。
秦正松从窗户旁走回来,坐回座位嘲讽道:“爸妈是疯子,儿子也是个疯子。发病都不分场合,真是晦气。”
=
下了课,朱丹红走出教室门,她平复好心情,将脸埋进围巾里,下楼走到仍在罚站的黄鹤望身边。
黄鹤望高昂着头,一眼都不看她。
寒风刺骨,吹得人头脑清醒得很。朱丹红自动弱化情绪感受,尽量温柔地开口:“下次不能再跟秦正松那群人起哄了。他们就是花钱买学历,学不学都无所谓。你跟他们不一样,学习就好好学,不要关注那些有的有的没的。天太冷了,快回教室去吧。”
黄鹤望低下眼,松针上的细碎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无法避免的,他还是看见了她头顶那个丑陋的、在冬日里花里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