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鹤望电话里听到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郁兰和比黄鹤望先看到了季初。
之前通过声音,郁兰和脑海里大致有了个漂亮男生的轮廓,现在真人站在面前,身姿清瘦,面若桃花,当真是漂亮。
再细细一看,郁兰和发现他的眼白上,长了一颗红色的痣。可这痣非但不影响季初的美貌,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独特风情。
美人就是美人。
连胎记都是美的。
郁兰和自觉地松开黄鹤望的手,低下头,自卑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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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字数多,怕写不完,到周三这段时间日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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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季初问。
黄鹤望没看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看了几秒,问郁兰和:“你牵不牵?”
郁兰和被季初盯得自惭形秽,他默默拉开跟黄鹤望的距离,再去看面色不佳的季初,笑着说:“我是他的老师。”
“我没问你!”
季初更生气了,“我在问他,我要他亲自告诉我!”
黄鹤望仍在状况外,继续追问:“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牵不牵?”
郁兰和不想加剧矛盾,他着急地看着黄鹤望,劝他:“现在这个重要吗?你先跟他讲话,不要无视人家啊!”
黄鹤望耐心耗尽,他狠捏了一把空气,抬眼去看季初,皮笑肉不笑道:“路上多冷啊,回去说。”
他走上前,搂住季初的肩膀走得飞快。
郁兰和在原地愣了下,后知后觉追上去,黄鹤望他们已经到了街对面,他却遇上了红灯,他紧张地看着黄鹤望的背影,一点点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里,红灯依旧没变绿。
他难过地收回目光,大拇指的指甲狠狠嵌入食指的肉里,半天不动。
回去吧。
最好逃掉。
黄鹤望不是需要他,是在报复他。
短短一个月,他已经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就算他对他有再多的愧疚,再这么过下去,他迟早会恨他。
他不想恨任何人。
没有再犹豫,他转身就往机场方向去。
“郁兰和!”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黄鹤望的声音。
郁兰和一惊,拔腿就跑。
也在此刻,他才猛然发现,比起这片陌生的土地,黄鹤望竟然让他更害怕。
他不管不顾,沿着长街疯狂奔跑,跑到面颊通红,呼吸不畅,他也不停歇。
寒风针扎似地刺破他的眼睛,潮湿的两行眼泪滑下去,绵延不断,一直流一直流,总不结冰。
“郁兰和,你想死吗?!”
黄鹤望追上他,张开双臂牢牢困住他,说出口的每个字都被寒冷冻得发颤。
“你说过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郁兰和没觉得自己在哭,他以为自己很冷静,只是说话费劲,“黄鹤望,我没力气了。别玩我了……”
切实感受到怀里的人的温度,黄鹤望受了惊吓膨胀到全身每一处的心脏慢慢回落,缩小回胸膛。
血管神经全都被胀破,密密麻麻的疼迅速吞没黄鹤望,他想说什么话,把人转回来,看着那张泪痕遍布的脸,听着那一句句刺耳的话,他想像从前每一次那样,用难听的话回击,可他吞咽良久,只咳出声来。
红艳艳的血,即刻渗出他的嘴角。
“黄、黄鹤望!”
郁兰和慌忙去抱,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黄鹤望的身体早好了,怎么还是会咳血。
“啊……”
黄鹤望长长吐了口气,偏过头亲了亲郁兰和的脸颊,淡淡道,“那我死掉好了。老师,我死掉,你是不是就会好过了?”
郁兰和连连摇头,他给自己擦完眼泪,又去给黄鹤望擦血:“你不要说这些话吓我,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不去。”
黄鹤望咽下血沫,“我们先回家。”
虽然来读了两年书,但他也不熟悉这里,万一郁兰和真逃跑了,他没有把握能再找到他。
不能让他跑掉,一定不能。
现在要快点把他关起来,必须马上回家。
爸妈怕他在这边不习惯,从管家到司机,大大小小三十个人,一起送进了别墅里。
听着熟悉的语言,郁兰和没了一开始的紧张,站在床边也听懂了医生的话,大致意思就是黄鹤望的胃很脆弱,受不得刺激。
可他受什么刺激了?
郁兰和不明白。
等听到佣人说季初来了,他又懂了,也许他们吵架了。
黄鹤望说:“不见。”
“彭余和康牧冬也来了。”
“都不见。”
黄鹤望探身,把坐在床边发呆的郁兰和拖进怀抱,“就说我生病了,学校再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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