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死了啊。”
也不知道他当初把我推进时空裂缝,究竟是想做什么,那张隐约要崩坏的脸上,在最后时刻,竟然流出了眼泪。
他恨我吗?泉卓逸在纵身一跃的瞬间,是不是也怀着同样的恨意呢?
我不知道。
那浦真天呢?他当时又在想什么?
死亡就像一个粗暴的句号,让一切戛然而止。
我隐约有点明白什么叫留白了,死亡总能让人联想到好多事,即使不再有后续,也能强行给人留下大片大片的、充满各种可能性的遐想空间。
天使恢复了安静,哥哥仍然盯着前方,神情恍惚,灵魂仿佛飘到了别处。
车内似乎弥漫着柠檬的气息,苦涩而尖锐,但他本人却像是一个黑洞,隔着一堵厚厚的、无形的墙壁。
即使伸手去碰,指尖也只会穿过某种异次元空间。
如果做某件事是出于对某种东西的渴望,那么他此刻,又在渴望什么呢?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本写满了晦涩公式和陌生符号的数学书,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完全读不懂。
在经历了惯性后,他似乎正朝着某个看不见的深渊不断下坠,在重力的无情加持下,加速度越来越快。
跳楼的时候,泉卓逸是什么感觉呢?在身体失重、急速下坠的那几秒里,他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又会是什么画面?
叮咚。
手机新消息的提示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柯觅山(还没打脸)]:泉卓逸出事了?你在哪里?我来找你,现在不要一个人待着,不管是谁,先和一个人待在一起,不要胡思乱想,我很快就到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来干什么?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紧跟着发来一条看起来简直像被盗号了的消息。
[柯觅山(还没打脸)]:找你,你想怎样都可以,我承认了,我只是想见你,现在
我抬眼看了看驾驶位上那个被阴影笼罩的背影,想了想,回复过去。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那好吧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共享实时位置)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来找我吧
对面秒回了一个好字。
我抬起手,对哥哥说:“停车。”
哥哥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因为惯性,我们的身体都微微前倾。
他双手仍紧紧抓着方向盘,脸埋在升腾的、仿佛实质般的黑雾里,看不清表情。
“就在这里等吗?”他问。
我看了眼柯觅山发来的预计到达时间:“他很快就到。”
“……”
哥哥垂下头,抬手用手背抵住额头,又慢慢滑下来,虚虚地遮住了耳朵。
车没有熄火,转向灯还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答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冬。”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轻得像羽毛,“我做错了吗?”
“不知道。”
他压抑着呼吸,胸口起伏的弧度很小,仿佛正溺在深水之中,最后的空气正从他嘴边一点点溜走,化作一串无声的、看不到的省略号。
如果这是游戏,我会按下快进键,跳过这段漫长的等待。
直到柯觅山的黑色轿车驶入视野,稳稳停在我们旁边。
我拉开车门。哥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单薄地说:“我在家里等你。”
我点点头,关上车门,朝着另一辆车走去。
柯觅山已经下车,快步绕过来为我拉开后座车门,他身上的情绪浮躁不安,像烧开的水不断冒着泡。
几乎在我刚落座,关好车门的瞬间,他就向我投来紧迫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却又先转过头去看了眼手机屏幕,声音有些生硬:“是因为我吗?”
他没头没尾地问,停顿了一下,才更清晰地说:“是因为我去送了那份礼物刺激到他了?”
我想了想,觉得有可能。
“你送了什么?”
他顿了下,抬手按住额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还是等会儿再告诉你吧,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事。”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他又问,眉头紧锁。
“我看见医生摇头了。”
我说:“还有泉越泽吐了。”
柯觅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看向我,眼中各种情绪酝酿翻涌,最后沉甸甸地落在我脸上,压低声音说:“先不说他们了。你呢?你感觉怎么样?”
“我?”
我向后靠进柔软的座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然后,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让我忽然来了兴致。
我转向紧挨着我坐着、神情紧绷的柯觅山,说:“我们去玩蹦极吧!”
柯觅山:“?”
他拧着眉,视线来来回回地、带着审视意味地扫视我的脸:“现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