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原来是因为最近素叶城新晋天官,各州县府地阴司城隍处也有相应动作,安置整肃,朝廷衙门自然也不能无动于衷,又因为北府这里各处皆有匪盗为患,便调令夜行司的人协助清剿盗匪。
这倒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果然,从素叶城夏楝封印天官开始,一切都将改头换面,日新月异。
程荒问道:“这么说,北边没有异动么?”
那小卒长道:“倒是不曾听闻,只知道李将军调拨了十几支如我们这般的小队,协助当地县府剿匪。”
初守在旁心一沉,本以为军令催促,北边必定有变,所以不敢怠慢。可现在听小卒长的意思,军中竟然还有余力调拨这许多人出来剿匪,自然不是个有事的样子。
苏子白想到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忙问:“钱银谁出?”
小卒长笑道:“李将军说了,这些盗匪杀人无数,都不是善类,只要攻破他们山寨的,那些财物等,我们可以拿一半儿,剩下的留给当地衙门,用以日后补偿苦主之类。所以弟兄们都乐意,听说就连殷副将都亲自带兵出大营了呢。”
苏子白神秘一笑,他当然不会说,之前琅山一次,他们也收获颇丰。
不料初守问道:“那你可听说了,将军紧急调我们回去是为何?难道也是为了剿匪?”
小卒长赶忙道:“回百将,我并不曾听闻此事。还以为百将跟众位仍是在素叶城呢。”见众人脸色各异,就又补充道:“也许是将军的密令,故而不曾叫我们知晓。”
苏子白对初守道:“这个不算什么,他又不是李将军身边的人,又岂会哪道军令都知道。”
要不说苏子白像是个乌鸦嘴,他说完这话后不过半天,就遇见了之前小卒长口中的殷副将,这位副将是李将军身边副官,可以说李将军身边的事,没有瞒得过他的。
初守赶过去拉住了,问起军令的事。
被他老鹰捉小鸡般揪着,殷副将欲言又止。
初守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道:“是不是很久没跟你动手,你忘了教训?”
殷副将打了个哆嗦,突然想起上次在大营比武,被初守摁在地上摩擦的惨痛经历,当即眼神变得澄澈,说道:“这件事我确实是知道的,不过将军严令我们泄露……原本是皇都那里传来的密信,叫将军即刻把百将调回大营,不得有误。但调百将护送夏府天官之事,乃是廖督统亲自下令,所以将军左右为难,就下了一道密令……暗暗叫人传信,让百将带人回营就罢了。”
他说了这句后,见初守脸色不佳,又道:“百将,回来也好,不必去参与些不相干的,我出营之前,可也听见李将军在大发雷霆,说是什么监天司的人临阵脱逃,倒想让咱们的人去堵上……之类,所以调百将回大营,自然是为了百将着想。”
初守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当即只叫程荒苏子白先行回大营,自己却往擎云山而来。
把这件事简单地告知了石颖后,石内侍说道:“原来是这样……呵,要不怎么说人算不如天算呢,监天司不想太叔司监来此,皇都也不想你来此,但你们偏偏都来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初守一怔,确实。
假如他路上不是接连遇见夜行司的人,也不至于知道内情。
但夜行司之人为何会频频在北府出没,自然是因为县衙州府有令剿匪,至于为何剿匪,却是阴司城隍调动,要肃清北府邪祟。
可这所有的源头……说来说去,还是夏楝受封天官。
这简直像是一个……极其玄妙的,因果循环。
两个人在这里低语,那边儿太叔泗竖起半边耳朵听着,暗暗心惊。
此时夏楝跟夏梧也商议妥当,众人准备行的时候,跟随珍娘的兄弟两个恋恋不舍地望着。
而不远处那本来横行霸道的三人,也都直直地跪在地上,心无邪念地看着夏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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