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铎一脸漠然:“一个背主的奴才而已,死了就死了,让人用草席一裹,直接扔去乱葬岗。”
那小厮领命后退下了。
沈铎先是同沈怀章道:“起来。”
沈怀章见沈铎脸色很难看,顿时不敢再多言,只得颤巍巍的站起来了。
沈铎又转头看向纪舒意,面上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色,他问:“你现在满意了?”
纪舒意整个人怔愣住了。
什么叫她现在满意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沈铎又道:“现在松隐已死,此事就此了结,若你日后再敢因此兴风作浪,我沈家定不容你。”
纪舒意听到这话先是惊愕,惊愕过后她慢慢笑了。
好一句他们沈家定不容他,若非松隐设计,他如何会被迫嫁给沈怀章?
如今她不过想为自己讨个公道罢了,可她的讨公道在沈怀章口中却成了兴风作浪。
这沈家表面上看着花团锦簇,可内里却是烂透了。
这样的地方,她多待一天她都觉得恶心。
纪舒意不再同沈铎争执,而是转头看向沈怀章:“我不需要沈家容我,请郎君给我一封放妻书。”
她是被迫嫁给沈怀章,只要给沈怀章给她一封放妻书,她立刻就走,绝不在沈家再多待片刻。
沈怀章没想到纪舒意会突然提和离,他惊诧万分的同时,又神色急促同纪舒意道:“舒意,别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既然沈家容不下我,我走便是。”纪舒意神色平静的近乎漠然。
沈怀章还想再说什么,沈铎却先一步忿然作色开口:“纪氏,你当我沈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
每次沈铎一动怒,沈家全家上下都噤若寒蝉,但纪舒意却不怕他。
“若有得选,我当初绝不会进你沈家门。”纪舒意一字一句道。
当初若非她父兄身陷囹圄,沈家趁此要挟逼迫,她是决计不会嫁给沈怀章的。
沈铎脸上顿时杀意毕现,小宋氏见状,强行压下对沈铎的惧怕,正想从中打圆场时,沈铎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纪氏,当初你没得选,现在你还是没得选。哪怕冲喜之事是假,可我们侯府仍按照约定救了你父兄出狱。那么于情于理,你都该按照约定做好我沈家妇。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劝你最好都收起来。”
最后那几句话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纪舒意正觉如坠冰窟时,沈怀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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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这日沈怀霁原本不打算回府的。
但想到沈春楹说,因为他的缘故,小宋氏也遭到了沈铎的叱责后,沈怀霁便决定回来一趟。
他不想连累小宋氏。
往年过端午时,家中总是十分热闹,可今日沈怀霁回府后,却发现府里十分冷清,而且沈铎和小宋氏都不在。
问过仆人后,才得知他们夫妇都去了积霜院。
“可是兄长的身体又不适了?”沈怀霁一面往积霜院走,一面问随行的仆从。
那仆从吞吞吐吐道:“具体的小人也不清楚。”
沈怀霁见那仆从神情有异,正欲细问时,那仆从却先一步道:“二郎君,小人还有差事在身,小人先退下了。”
说完,那仆从就一溜烟的跑了。
沈怀霁见状,心中顿时疑窦丛生,他立刻加快脚步往积霜院行去。
快到积霜院门口时,就见两个仆从抬着一个草席出来,瞧着草席里似乎还卷着人,沈怀霁面容骤变,当即便提袍奔了过去。
看见沈怀霁,抬着草席的两个小厮先是一愣,旋即忙不迭放下草席向沈怀霁行礼。
沈怀霁也不理他们,只径自走过去将草席掀开,看见里面的人是松隐时,沈怀霁先是松了一口气,旋即松开草席,站起身问:“出什么事了?”
“松隐惹恼了侯爷,被侯爷下令杖则二十大板,但他没捱过刑罚就死了。”其中一个小厮答。
沈怀霁心中十分不解。
松隐可是他兄长身边最得力的小厮,而他父亲向来偏疼他兄长,连带着对他兄长身边的人也格外宽厚。可今日他怎么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要杖则松隐?
而且他记得松隐的身子并不弱,不过二十大板而已,怎么可能就要了他的性命呢!
见这两个抬尸的小厮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沈怀霁也没勉强他们,只径自朝积霜院行去。
向来整洁清静的积霜院中,今日却透着一股噤若寒蝉的死寂。
院中放着一个刑凳,凳子前还有一滩血。
有仆从眼尖看见沈怀霁,正要进屋去禀报时,却被沈怀霁用眼神呵斥住了。
沈怀霁这人虽然平日里笑嘻嘻的,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可他骤然冷下脸时,身上一瞬就有了沈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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