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让宫人们将箱子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
一旁的花月看着在那清点物件的皇上,忍不住问道:“赵总管,皇上这是要将娘娘的东西运到哪里去啊?”
赵福全摇着头叹了口气,面色凝重,眼神担忧。
花月不知是读懂了赵福全眼里的忧虑,还是被他的情绪感染,突然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这几月来皇上每日都会来未央宫,她时常看见他自言自语,自顾自地唤着娘娘的名字,仿佛娘娘真的在他身旁一样。
可是娘娘分明已经不在了。
他还总是看着娘娘屋里的东西陷入沉思,那目光遥远,似乎透过那些物件便能看见娘娘一样,如今这屋里的一什一物他比她还要清楚。
她看得出来,皇上同她一样思念着娘娘。
不,应该说比她还要思念。
虽然她之前因为他亏待娘娘而讨厌他,可是看见他这样也觉得不是滋味。
娘娘泉下有知,想必也不希望看见皇上这个样子。
过了许久,东西终于装载完毕。
满满十车的东西,基本全是顾惜的,连医书都装了两大箱子,萧珩自己则只有几件衣裳和少许书卷。
这些还是赵福全提了一嘴,他才吩咐他准备的。
车子缓缓往皇陵的方向出发,一身玄衣的萧珩靠坐在车壁上,双目紧闭,不知想到什么,唇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为了见她,几日前他已将鬓发染得乌黑,他本就长她几岁,若让她瞧见他满头白发,定要嫌弃他。
车子驶出皇宫不久,副御位上的赵福全突然扭头禀报道:“启禀皇上,老奴突然想起,似乎将皇上的书卷落下了一卷。”
车厢内的萧珩仍旧双眼紧闭,淡淡地说道:“无妨,不差那一卷。”
车子又继续行驶了一段,赵福全突然一拍脑袋,再次禀报道:“启禀皇上,老奴刚刚想起花月姑娘曾说过,皇后娘娘有一身极为喜爱的衣裙搁在了乾清宫寝殿,奴才给忘了!”
萧珩倏然睁开了眼,脸色不悦,沉声道:“速去速回!朕自先行。”
这老东西做事真是越发不得力了,不过总归是跟了他这么多年,辅佐萧澈应是不成问题。
赵福全赶紧换了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驶过一段后,他回头看了眼萧珩消失在转角的车架后,立马掉转了方向。
车子停在了六王府门前。
萧澈一身华服,发冠整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刚准备出门,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赵福全,“赵总管怎么出宫了?找本王何事?”对方看起来一脸急色,却又左顾右盼,踌躇不语。
萧澈会意屏退了仆人,赵福全将事情告诉了他。
萧澈听完浑身一震,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骤然拔高却又努力压着:“殉葬?!”
赵福全一脸凝重的点头,以示对方没有听错,“六王爷您快去劝劝皇上!”他知道机会渺茫,但他不能什么也不做啊!
萧澈眉毛一拧,“皇兄如今在何处?”脚已经快步朝门外走去。
赵福全赶紧跟上,“在皇陵。”
“他是打算今日便”
“正是。”
萧澈与府中管家低语了两句,便马不停蹄地往皇陵的方向出发,车子很快便停在了皇陵前。
皇陵深处,萧珩正手捧一木匣子闭目端坐着,神色自若,手边不远处放着一杯酒。
那十车物件已经全都搬了进来,放置妥当,如今就等赵福全将她东西取了来,关上那石门,再喝下这毒酒便可。
不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珩睁开双眼,“东西取到了?”转头时看见了和赵福全一同前来的萧澈,拧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萧澈瞳孔放大,声音微颤。
若非亲眼所见,他真是不敢相信,赵福全说的居然是真的!
萧珩冷眼倪了赵福全一眼,对方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根本没有什么衣裙,这老东西胆子真是越发大了,居然敢诳他。
今日便不与他计较。
他淡淡的说道:“此事与你无关,都出去。”说罢,人已经站在了棺木前,准备按下石门的开关。
“皇兄!小惜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萧澈极力劝道。
“出去!”萧珩沉声命令。
两人皆站在原地不动,赵福全低着头,萧澈眼神则与之对峙。
“你们是想抗旨吗!”萧珩声音微怒。
赵福全匍匐跪在原地:“奴才不敢。”
萧澈神色复杂地看着萧珩,紧接着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眼那衣冠冢和满陵的女子物件,唇抿成了一条线,犹豫片刻后开口道:“皇兄,看来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她。”他顿了顿,“这满陵的物件,却没有她最喜爱的糖人。”
正准备上前将两人撵出去的萧珩,脚步一顿,蹙眉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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