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没有我,你媳妇就不是这个人了。”杜悯又张狂起来,“是先有我才有你这个家,想把我排挤出去,你才是真不要脸。”
“你不要脸。”
“你不要脸。”
兄弟俩相互瞪着,杜黎得意地说:“你早晚会滚蛋的,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赖在我家。”
“什么你家,这就是我家。”杜悯气得拍腿,他口不择言地攻击:“你还真是只会盯着这点柴米油盐酱醋茶,我杜悯只要还在官场上,这个家就离不开我。”
杜黎面上一紧,他反驳不了,杜悯说的是对的,这也是他不爽的,在他自己的家里,在他的妻儿面前,杜悯将会压他一辈子。他有时候怀疑,杜悯有时候是在故意排挤他,他在孟青面前谈官场上的种种,聊他插不上嘴的话,迫使他像个长工一样黯然离场。
“你真讨厌啊。”杜黎说,他又补一句:“你也不知分寸。”
杜悯无动于衷,他有些晕了,撑着头说:“话都说开了,你自己琢磨吧,不要因为你坏了家里的氛围。”
“好。”杜黎答应,反正再有小半年,杜悯就要滚蛋了。
杜悯起身坐回床上,他抖开被褥躺下,说:“走的时候把酒坛子拿走,我闻着味头疼。”
杜黎起身拎着酒坛子端着酒碗走了,他强撑着去灶房把自己身上的酒味洗干净,回到卧房门口悄悄推开门,门开有光漏出来。他发现油盏还燃着,而床上的母子俩已经睡着了。
杜黎扶着门板在门口站好一会儿,他望着床侧自己的位置,望着一头一尾睡的母子俩,他拍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说:“我跟老三一样,也越发贪心了。”
“门关上,有风。”孟青闭着眼说。
杜黎一个激灵,他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我把你吵醒了?”
“还没睡。”孟青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你跟老三聊什么了?”
“你别打听,你不是一向不插手别人的矛盾?”杜黎不想说。
孟青一噎,“你也是别人?”
“老三是别人。”
孟青沉默。
杜黎脱衣裳躺下,刚躺下去又坐起来,他撑在床尾轻声说:“望舟,你的鹅友下了两个蛋。”
孟青抬腿踹他一脚,“发什么疯?”
杜黎反手捞住她的脚,他盯着望舟打量几瞬,确定这臭小子是真睡着了。
“他下午在院子里跟我说看见你亲我的嘴,不知道哪晚他在装睡。”杜黎抬手,捧着脚在嘴边亲一口,说:“该给望舟分房了,他一个人睡要是害怕,就把他塞给老三。他不是说他是我们一家的?是一家人就得帮我们带孩子睡觉。”
孟青抽走脚塞回被子里,“老三刚刚跟你说的?”
“你又想打听!”杜黎还在防着她。
“不说算了,睡觉。”孟青气得闭上眼。
杜黎下床去吹灭了油盏又摸索着躺回床上,他侧过身打个哈欠,闭上眼不吭声了。
孟青伸手掐他一把,“老三是有点没分寸……”
“嘘嘘嘘,睡觉。”杜黎一把抓住她的手,“没谈你,跟你无关。”
“你听我说,老三是有点没分寸,但对我没有不该有的心思,他要是有这种念头,我早避开了。”孟青说。
“不要说了,说这种话你也不嫌恶心。”杜黎后悔了,他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是在让杜悯不痛快,是在打他妻子的脸,让她要来解释跟小叔子之间的关系,这对她是一种侮辱。
“对不住,是我错了,你别说了。”他抱着她道歉。
“你如果喜欢我就该明白,一个男人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是坦率不了的,他会装模作样地扬长避短,会像个花公鸡一样展示自己。”孟青继续说,“老三的做派有点像孟春,也有点像望舟,他在争夺我的关注,但孟春和望舟跟我有血缘关系,他没有,所以他有危机感,导致用力太过。”
“我知道了,不要说了。”杜黎攥紧手,他袒露自己丑陋的一面,“是我嫉妒心发作了,是我嫉妒他,嫉妒他不知分寸地在你面前洋洋得意的样子。”
孟青沉默。
“你不用来宽解我,我自己能想开,我自己能解决我的问题。”杜黎有些着急,他急切地说:“真的,我明白我的问题,这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太贪心又没有能力导致。给我点时间,我会调整好。”
“我又不嫌弃你,我又不做官,离开杜悯之后,我们的生活里哪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我不需要你对官场上的事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孟青表明她的态度。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是我自己有问题。”杜黎捧着她的脑袋亲两下,假装恶狠狠地说:“闭眼睡觉,不要说话。”
孟青呸一声,她擦擦嘴,“你亲了我的脚都没洗嘴,多恶心。”
杜黎:“……”
望舟突然呓语一声,二人一僵,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动静,夫妻俩松口气,不敢再说话。
夜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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