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在最后时刻献祭了一名弟子的性命,用来换回她楚剑衣的命,但那位弟子却永远的葬身鱼腹了。
修补好寰结界后,楚剑衣本想第一时间救回那名弟子,但白莲法阵的反噬让她眼前一黑,瞬间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看见的只有凌飞山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顾不得自己遭受多大的创伤,攥紧凌飞山的衣领狠狠质问,但得到的答复只有:
“那人是个没人看管的孤女,早被激流冲走了,就算能找到也只剩下尸体一具。放宽心啦,那不是你的宝贝徒儿。”
“镇守南海让那么多人丧失了性命,用来相抵你性命的不过是个孤女,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的,你做出这副愧疚的样子干什么?”
是啊,葬身在南海的修士数也数不尽,她不是早就看得麻木了么?
楚剑衣闭了闭眼,无力地躺回了床榻上,极力不去想那些飞草般溅洒出去的生命。
可是那声剑鸣,却回响在脑海中再也抹不去了。
那真的不是她们在逍遥剑派练剑时,共同震荡出来的吗?真的不是伴着八仙山岛晚霞,环着她的身子教她的吗?
可是……那人穿着一身血色红衣,杜越桥不喜欢过于鲜艳明亮的颜色,应该不是杜越桥吧?
况且来南海支援的人都出自八大宗门,杜越桥怎么可能混进来?应该不会是杜越桥。
那人从悬崖之上坠入冰冷的海水中,绝无生还的可能了,所以绝对不能够是杜越桥。
杜越桥在北地的哪个小城镇里,不会知道南海发生的事情,此时应该帮着农人们干活,用卖力气换饭吃呢。
她在心里默默重复着,不断把证据一一找出来,证明那个红衣身影不是杜越桥。
“醒了还躺着做什么。”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楚观棋在说话。
楚剑衣坐直了起来,感受着体内灵力渐渐恢复如常,浑身经络都像被洗涤了一遍似的,畅通无比。
她劫后余生,整个人定定坐在那里,没有缺胳膊少腿,从头到脚都焕发着新鲜的生机活力,和楚观棋形成了迥异的对比。
楚观棋已经老得不能再老了,脸上、脖颈和手臂的皮肤都垂挂下来,像吊在枯枝上死去的虫子,浑身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的体态比楚剑衣上一次见他更加狼狈,年轻时身高八尺的男儿,如今腰背佝偻得像是失去腿脚而跪倒在地,比楚剑衣坐着还要矮半个头。
他的脑袋仿佛从地里长出来,用两只混沌不堪的眼睛望着楚剑衣:“你是在怜悯老夫吧。”
楚剑衣只是定定坐在那里,却能俯视他。
这一幕不禁让她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那时楚观棋尚在楚家长居,经常来到大娘子的院子里看望她,当时楚观棋看她就是用这种角度吗?
“收起你怜悯的眼神!”楚观棋突然怒不可遏,一说话嘴里的老牙都摇摇欲坠。
他没由来的发出恨恨怨怼:“人世间谁还没有年轻过,你就因为我现在不人不鬼的老态,而觉得我年轻时候劈山镇关的战果都是假的吗,以为我是一条将死老虫吗,认为我现在需要你的怜悯吗?!”
“我告诉你,咳咳……我年轻的时候,远……远比你们风光得多,就是你楚剑衣和凌並明加起来,也不够我打……咳咳……”
他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时而顶着眼珠子向老天呼号,再多借他两百年;时而以头抢地,自言自语说着年轻时候的丰功伟绩、荣耀加身。
楚剑衣坐在原地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宛如老顽童一般的闹剧,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等他终于清醒过来,从嘴里吐出含着两颗牙的血沫,两眼瞪得滚圆,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老牙,仿佛倒立的虎豹在盯着猎物一般。
楚剑衣才淡淡出声:“既然伤势已经愈合,我也不在关中多留了。”
老豹猛地转过头来,藏在苍苍白发里的血红眼珠子直瞪着她:“你不可以走!浩然宗还需要你来继承!”
“我不想参与那些勾心斗角的权斗。”
“你身上的诅咒还没有得到根除,咳咳……还得仰赖我为你排出暴溢的灵力!你若敢走,我不会再出手救你。”
楚剑衣却哼笑一声,随手折了枝草茎叼在嘴边,“救我又怎样,不救又怎样,我就算是苟活下来,最后也会落得跟你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吧。”
“可你体内的东西咳咳……力量巨大,你可以利用它登至修真界的顶峰,咳咳,你想,咳咳你想这次镇界南海,你能活下来不就是靠着那东西的恩赐么,不然你早就遭灵力反噬而死了!”
楚观棋双眼猩红着,隐约透出鸣鸣得意之色,好像那诅咒是多么了不起的存在。
楚剑衣冷笑:“也是因为那东西,天地间的灵力都往你楚观棋身上跑,你却根本控制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四海的海滨结界能量衰弱,结界破碎。”
“你之所以躲在涧底不敢出去,是因为害怕外边的人发现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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