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沈拓揉了揉他的头发,看了眼天色,“饿了吧?我去做饭。”
几乎是一日之间,威远镖局的沈镖头要成亲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了清河镇的大街小巷。
镇上顿时议论纷纷。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处处都是谈论此事的。
“竟是娶个哥儿!难怪沈镖头这些年对多少姑娘的示好都无动于衷……”
“听说那哥儿生得极好,就是身子弱了些,惹人怜爱得很。”
“沈镖头可是条真汉子,说一不二,既定了是谁,必定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的。”
流言有好有坏,但大多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感慨和羡慕。在沈拓绝对的实力和既成事实面前,那些微妙的议论很快便被即将到来的喜事氛围所冲淡。
镖局的弟兄们干活极其卖力。
媒人林婆婆动作迅速,很快便将合好的八字和吉日红帖正式送到了沈拓手上,又开始忙着草拟礼单,忙得脚不沾风,脸上却始终洋溢着喜气。
孙小五带着一群平日里舞刀弄棒的糙汉子,愣是将沈拓的小院布置得焕然一新。
窗明几净,院门和窗棂上贴上了大红喜字,檐下也挂上了红绸,新打的家具散发着木料的清香。
周叔也订好了镇上天香楼的席面,掌柜的一听是威远镖局办喜事,自是十二万分的上心。
沈拓有意让秦小满静养,外面的事一概不让他操心,只偶尔拿些花样料子回来让他挑选,或是告诉他一声进度。
他还特意请了镇上手艺最好的老裁缝来给秦小满量体裁衣。小院里每日都有人进出,热闹忙碌,充满了筹备喜事特有的欣欣向荣之气。
秦小满看着这一切,常常会觉得恍惚,像是在做一个美好得不真实的梦。
但他指尖抚摸过的红绸是真实的,沈拓每日归来身上带着的尘土木屑是真实的,那些镖师们送来瓜果蔬菜时憨厚的笑容也是真实的。
他的心,就在这一日日的忙碌与期盼中,被填得满满的,再也塞不进半分从前的凄惶。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暖金色,沈拓送走最后一位来帮忙的婶子,关上院门。
一回头,见秦小满正站在屋檐下,仰头看着新挂上去的红灯笼,侧脸在暮光中显得柔和而宁静。
沈拓走过去,自身后轻轻拥住他,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在看什么?”
秦小满放松地靠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笑意:“看我们的家。真好看。”
暮色四合,檐下的红灯笼被点亮,暖融的光晕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影子拉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沈拓的手臂环着秦小满纤细的腰身,感受着怀中人全然依赖的放松姿态,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填满。
这小小的院落,因为多了这个人,挂上了这几盏红灯,便真的有了“家”的实感,再不是从前那个只是遮风挡雨的落脚处。
“喜欢就好。”沈拓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等到了正日子,会更热闹。”
“沈大哥,”秦小满微微侧过头,脸颊蹭到沈拓微凉的衣料,“这些天……辛苦你了,还有镖局的各位大哥们。”
他每日看着沈拓忙进忙出,将一应琐事处理得井井有条,那些平日里舞刀弄棒的镖师们,为了他们的婚事爬高踩低,搬东搬西,甚至还有拿起针线帮忙缝红绸的,虽笨拙却无比认真。
这份情谊,他深深记在心里。
“他们乐意得很,早就盼着能有由头闹我一回。”沈拓低笑,气息拂过秦小满的耳廓,“等你身子大好了,再好好谢他们。”
正说着,秦小满的肚子忽然极轻地“咕噜”叫了一声。
声音虽小,但在静谧的傍晚和两人紧贴的距离间,显得格外清晰。
秦小满的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想从他怀里挣开,却被沈拓更紧地搂住。
“饿了?”沈拓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怪我,光顾着说话,忘了该做晚饭了。想吃什么?”
“都、都行。”
秦小满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那就煮碗鸡丝面吧,清淡些,也好克化。”沈拓揉了揉他的头发,终于松开他,却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你来帮我烧火?”
“好!”
秦小满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喜欢这种参与感,喜欢和沈拓一起在灶房里忙碌的温馨。
小小的灶房很快弥漫起温暖的水汽和食物朴素的香气。沈拓挽起袖子,动作利落地将白天周叔送来的熟鸡撕成细丝,又将嫩绿的小青菜洗净。
秦小满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小心地添着柴火。
跳动的火光将秦小满白皙的脸颊映得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偶尔抬头,看着沈拓挺拔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切葱、爆锅、下面条……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就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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