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慧极必伤,乐极生悲,说的就是这夫妻俩,一个聪颖无双,一个傻乐上了天,这一天才结束,晚上现世报就来了。
二两因为白日里被自家少爷指使着尝哪棵果树更甜更熟,哪根藤上的瓜更清脆可口,吃了一肚子的瓜果菜叶,闹起了肚子,给许来送干净衣服的路上一阵腹痛,眼看就忍不住了,正巧遇到沐浴完了的沈卿之,立马将许来的衣服给了她,还嘱咐放到门外就行,千万别进去,少爷不喜欢洗澡的时候有人进去。
春拂伺候完沈卿之就去忙着自个儿洗去一身尘土了,没有跟着她,二两也没办法,怕等他出来少爷泡太久水再凉了,便斗胆让少夫人去送了。
只是他不特意嘱咐还好,毕竟两人还没同房,沈卿之不会厚着脸皮送进去的,他这一再三嘱咐,还强调千万别进去,倒是让沈卿之想起了和许来相处以来数次的观察所见。
柔和的轮廓,干净的唇周,平服的颈项,还有那日看到的连小腿都嫩白光滑的样子,打湿的胸前衣襟下的素白,她看过去时小混蛋的惊慌,加之刚才二两的话
沈卿之边往偏房走边思忖,到了偏房门口的时候,一个呼之欲出的荒唐结论也成形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假设,沈卿之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进了屋。
许来上窜下跳了一天,已经筋疲力尽,她也不担心有人进来,都是自家人,知道她的习惯,沐浴的时候没人敢进来的,所以一看到浴桶,摔上门就急着泡澡去了。
沈卿之进门的声音很轻,许来以为是二两将衣服放进门了,等了盏茶的功夫,觉得水也开始凉了,便起身捞过一旁的浴巾,边擦着头发边往屏风外走。
沈卿之站在门内等了会儿,便见着许来胡乱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虽然早已推测出了结果,但看到眼前的事实,沈卿之还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那一览无余的,果真是女子体态!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家会这么大胆,这么荒唐,而且还将她娶进门,煞有介事的搞了这么个假凤虚凰的一出。
当真是荒唐至极!
而她,今日才觉得嫁的尚算不错,和小混蛋共度余生也不差,现下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竟然嫁了个女扮男装的郎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啊,可笑!
许来转过屏风就觉出了不对,夜间风微凉,她又什么都没穿,被吹了一个激灵。
怎么有风?
直到扒拉开遮住视线的浴巾,看到门口的沈卿之,她这一个激灵一下变成了一串激灵,身子忍不住的打起了摆子来。
愣了半晌,她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哇,娘啊,娘啊,被看光啦,娘~
沈卿之正在震惊和愤怒中,被她这么一鬼哭狼嚎,直接也吓得一抖。
明明受骗受伤的是她,该是她哭才对,这混蛋肝肠寸断哭爹喊娘的,怎么倒像是自己不是了!
远在栖云县许府家中的许夫人正准备歇下了,突然又坐了起来。她好像听到了自家女儿喊娘?还哭得一抽一抽的,很是伤心的样子?
那边许府人在丫环的安慰下歇息了,这边沈卿之却是一刻也没消停,许来鬼哭狼嚎的把二两和春拂都惊动了,要不是她关门关的快,小混蛋早走光了。
就这混蛋这智商,瞒了这么多年也真是奇迹,才被她发现,就忙不迭的要捅到外头去了。
闭嘴!哭得她头都疼了,小混蛋这嗓子倒是好的很!
许来被一声怒斥给吓得一愣,瞬间就闭了嘴,这才想起来拿浴巾遮住自己并不怎么有看头的身子,嗓子一抽一抽的看着沈卿之。
那泪眼汪汪撇着嘴低着头抽抽搭搭的样儿,配着揉作一团挡在身前的浴巾,怎么看怎么像是她把小混蛋怎么样了。
沈卿之气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的往前走了两步,眼看着小混蛋畏畏缩缩的退了两步,扁扁嘴又要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敢哭看我怎么收拾你!
很好,她的话很管用,小混蛋听了,小嘴抿的紧紧的,除了偶尔鼻子忍不住一抽,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终于安静了。
可这是什么情况,一脸无辜的巴巴看着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抱着胸前浴巾的手都在哆嗦,一副被强了的样。
还有没有天理了,她都没哭呢!
许来现在脑子里都是被发现了,她爷爷就要知道了,一大把年纪受这打击,说不定就给她气死了,她要没爷爷了。于是眼泪啪嗒啪嗒的都快连成线的往下掉。
而且,她也要把沈卿之给气跑了,这么多年第一个新朋友,才认识就要没了。
她好惨。
脑子里难得千回百转的勾画着以后凄惨的日子,许来不知道怎么跟沈卿之道歉才好,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或是体力不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这又是闹哪出?
沈卿之被她这一跪彻底整懵了,听那落地的动静,当真是疼啊!
不对,小混蛋做的这天理不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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