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着走着,许来还在兴奋四顾寻找野味儿,沈卿之就察觉到了不对。
陆远名义上带她们打野味儿,却是匆匆带着她们往前走,视线也只朝着一处,似是要做何事一般。
四周无阳光,冬日暗绿的叶子层层叠叠,显得沉暗幽远,沈卿之有些不安,捉了许来扶着她的手,拉着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媳妇儿?许来收回找野味儿的视线看媳妇儿。
快要入夜了,山里不甚安全,我们还是回去吧。她说着,看向的却是陆远。
从邀她们出游,加之这两日赶路的匆匆,现下快要入夜了还撇开众人,带她们往深林里钻,饶是再亲近之人,沈卿之都免不了心生防备。
陆远也知道,自己一声不吭,似有所图的做派难以让人心安,是以看她这般,也未生气。
没事的,陆远武功很高,他会保护我们的,媳妇儿别怕。许来没发现不妥,以为媳妇儿怕深山老林,赶忙抱紧了。
陆远就在她转身抱媳妇儿的时候,朝着沈卿之做了个口型,往深山指了指,又回头指许来的背影,摇了摇头。
父亲
沈卿之分明看到他说的是&39;父亲&39;,他指小混蛋,是说小混蛋不方便见。
心里咯噔一声,想到爷爷在镖局半月后,初回家时的种种,让她猜测到的事情,加上现在陆远的反应,沈卿之才因着父亲的消息而喜悦了片刻,又惊了。
媳妇儿?许来见媳妇儿走神了,退了退身子。
沈卿之这才想起眼前还有个&39;麻烦&39;。小混蛋因着早年公公的意外失足,这两日出门可是看她看的很紧,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再出什么事。
支开小混蛋,是个大难题。
阿来,你上树吧。看了看身后密密麻麻的树木,沈卿之来了主意。
啊?许来一脸懵。
她是出来捉野味儿的,不是捉鸟的,爬树干嘛?
站的高看的远,时间不早了,早猎到吃食早回去。沈卿之睁眼胡扯。
她急着支开许来,完全没细看,这密密麻麻的丛林,又不是北方的枯枝碎叶,站的高只能遮的更严实,哪来的看的远?
少夫人说的是,我们这么走路,活物都惊跑了,阿来你上树吧,观察好了,我去捉。陆远也跟着圆腔儿。
许来继续懵圈看陆远。
往年不都这么捉的?你不是武功很厉害?咱走路声音有那么大?爬树确定管用?
一连串的问题还没在脑子里打转,沈卿之又怂恿了一把。
阿来,我走累了,这般会快些。使出了杀手锏。
楚楚可怜,柔弱娇嫩。
许来二话不说,麻利的挽起了袖子。
媳妇儿你别乱走哦,就在树下等着陆远你看好媳妇儿,别有蛇,等我看到猎物你再去捉。边说着边挽好了衣袖。
沈卿之给她挑了棵有些高的树,确定她站得越高看不见的越多,又悄声嘱咐了陆远看好她别让她摔了,而后朝着陆远指的方向而去。
沈父一直在跟着她们,直到沈卿之单独一个人才出现。
爹。密林微暗间,沈卿之见到父亲,许久才开口。
谁能想到,两年前回乡,原以为从此一家人圆满平安,而今父女相见,却是已各自辗转。
她因生活所迫而出嫁,父亲不知所踪,回来也如此躲闪谨慎。
沈父也看着女儿久久没有回话。
自小聚少离多,女儿又大了,两人就这么相对站着,没有拥抱,只满目诉说,沉敛的血脉之情。
找到兄长了吗?还是沈卿之打破了宁静。
沈父点了点头,卿儿,难为你了,撑起这个家。
不是女儿,是许家。沈卿之摇头。
我们欠许家的,太多了。沈父也摇头,说完叹了口气。
太多了?沈卿之闻言,有些疑惑。
这话,似是还有许多恩情。
卿儿,许家那小子,可委屈你了?
她待女儿很好,女儿未受委屈。
沈父笑了笑,也是,刚才我也看见了,这么疼你,为父也就放心了。
说完又深深看了眼女儿,卿儿,你对那小子心里可喜欢?
沈卿之听父亲说方才观察过小混蛋,不知道是否看出了不妥来,对于他的问话,没有明确的回答。
不论喜欢与否,女儿已经嫁了她。言外之意,不喜欢也更改不了了。
沈父愣了下,又叹了口气,卿儿,为父知道,那小子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本事,配不上你,嫁给他,委屈你了,可
可许家于我们有大恩,为父只能只能望你回报一二了。
父亲的话虽不明了,但串起一月前的种种,沈卿之脑中思绪轮转间,已有所确信。
她此前因着这猜测而生的忐忑,听了父亲这一句报恩的话,转而成了希冀。
她看到了她和许来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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