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身后传来沈卿之的呼唤,她停下步子,眨了眨眼,没有回头。
星星会坠落吗?
阿来,若有一天你不爱了,会有星辰坠落。她曾这样对她说。
她在问她,你还会爱吗,会不会放弃。
媳妇儿没有想放弃她,媳妇儿在害怕她放弃。
泪,无声划落。
星星还亮着对不对?沈卿之看着那个来得时候还活泼得像只蝴蝶的人转瞬就暗淡了的背影,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压下喉头的颤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好,做星星,可你要一直爱着,我才会星芒不熄。她说过。
它在闪光。许来擦掉泪,回头看她。
她说完,倒退着步子,笑着朝她挥手。
阳光下,蝶舞花开。
许来去探望程相亦的时候,特意找许安要了男装。被押解北上,她现在身无分文,无法自己买,可就算许安的衣裳稍大,她依旧选择了将就穿,没有考虑着女装去。
她希望,在这个往日情敌面前,保留最后一丝身份的希冀。
可程相亦依旧是知道了。
听说你是女儿身?牢房中,程相亦看着她将食盒中的菜一一端到破旧的桌台上,端详了她很久,才开口。
他对她的到访丝毫没有惊讶,北上一路他已看透,她的身上有种成年人难得的善良和少年所缺少的无尽包容。他一度以为他明白了卿儿为何会爱上她。
可现在看,她竟是女子,她们是假装的?
嗯。许来摆完了杯盘,将揣在怀里的月饼拿出来,小心的放到了一边。
她尽管期望着还能在他面前做沈卿之的夫君,可也并不惊讶他知晓。
看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那倒不至于,全京城肯定是知道了,沈执要为妹妹澄清清誉啊。程相亦扶着身怀六甲的妻子坐到桌前,答完抬头看了她。
你们装的也真够像的,我真信了卿儿倾心于你。
许来撇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这月饼是皇上赐给我们的,他们说御赐的东西好,给你们带了几个。
程相亦看着桌上的月饼,捏了捏一旁妻子的手,良久没有开口。
这御赐之物,他的妻子作为郡主,早已食过许多,已是不新鲜了,可她却是第一次吃上,竟还能想着给他们这阶下囚带些。他和她,远没到这样的情分才对。
我没钱,这些菜也是从将军府厨房拿的,你别感谢我。许来见他感激的看过来,尴尬的解释了。
我们是旧朝皇亲,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菜不重要。本是敌对的人有好东西能想到他这死囚,才是难得珍贵。
哦,那吃吧。许来不想承他一句谢,她觉得以前的事翻篇了,爷爷的死他也只是奉命行事,北上这一路的照顾,和最后回来送死都没拿她们做威胁,他们之间已经算都扯平了。而且今天她来,也有待在将军府不开心的原因,担不得他的感谢。
今天中秋,怎么这时候来?程相亦说着,拿起酒壶打算给她倒酒,许来抬手拒绝了。
我不喝,喝多了失态。
失态?程相亦仔细的看了她的表情,看你心情不好,沈执给你气受了?
吃饭吧,嫂子,多吃点儿,都是挑的清淡的,我问过厨子了,孕妇能吃。
许来逃避的举动让程相亦又打量了她很久,脑中回忆了他此前见过的种种,直到几杯酒下肚,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和卿儿是不是他扭头看了看牢门外,又倾身压低了声音,你们假戏真做,有了真情?
他忆起茶楼第一次见许来的场景,那时她对卿儿亲近时卿儿含羞带喜的模样,还有他们一起去许安药园,他无意偷听到的房中私语,卿儿羞怯柔情的样子,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
晚上还要和娘她们吃团圆饭,你吃不吃了还。许来皱着眉头嫌弃他。
若是以前,她可以嚣张的跟他承认炫耀,可现在,媳妇儿是新朝第一大将家的大小姐,多一个人知道,都是很大的危险,她不能冒险。
程相亦似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没再继续,直到酒足饭饱,才状似闲谈的又开了口。
沈执是个极其固执的人,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觉得错的事,谁也纠正不了他,一意孤行的很。他试探性的开口,看许来沉了眸子盯着桌上的月饼不语,大体确定自己猜对了。
除了这毛病,沈执这人说起来其实不坏,其他不说,就我以一家老小体面辞世为条件送你们入京,也没有怀疑过他会出尔反尔。
哦。许来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程相亦见她似是听不得他说他的好,皱紧了眉头,又转了话锋。
不过他确实不好相处可有一点,他对卿儿是真好,只要卿儿开心,就算别人都觉得将军府大小姐的身份要注重身份,不宜露面,他依旧只要回家得了空,就悄悄带她出去一次。在京城这些年,卿儿为数不多的出门,都是他纵容的。卿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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