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满室寂静,沈岩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不管是燕信风还是老道,表情都是一种难以理解的冷静,好像这个消息在他们看来不算什么。
沈岩白皱皱眉,疑心是不是自己的洁癖疯病又重了,把这个问题看得太重,实际上卫亭夏统一魔域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他试探着问师兄师叔:“不用管?”
“管个屁!”老道气道,“打得过吗?人家想抹咱们的脖子,随便忽悠忽悠就成了,咱们跑都没地方。”
“也不至于吧,他虽然修为大增,但……”
不等沈岩白说完,燕信风打断他:“人家什么时候要抹你脖子了?”
老道一瞪眼睛:“他是妖魔,知道妖魔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燕信风抱胸冷笑:“哈,这我还真不知道,但我知道偏见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去你的!”
老道随手抄起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
燕信风身体一偏就躲开,嘴压根没停:“你就是对他有偏见,你以前就对他有偏见,怎么他是晏夏的时候你喜欢,他变回卫亭夏你就这样?”
围观两人争吵的沈岩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而老道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
“那你怎么不看看他干了什么?之前就是他一直勾搭着你,吃你的灵气,让你给他到处找吃的,他才有了今天的修为。后来他迎来了雷劫,也是你替他扛的,他呢?他跑哪儿去了?这种无情无义的妖魔,你跟他好个什么劲?”
“我就乐意喂他,我追的他,我求他吃,不然娶媳妇娶个什么劲?”
“我呸!你打小就不要脸!”
“而且谁说他抛下我走了?你怎么知道他抛下的我?你没看到他修为掉了那么多吗?一定是出事了!”
老道冷笑,反而看向沈岩白:“你师兄脑子有病,发现了吗?”
沈岩白心说你们都有病,但他不敢说出口,只能点头又摇头,暗暗后悔自己在这时候闯进来。
站在一旁的燕信风才不理他的阴阳怪气,大声道:“反正您就这一个侄媳妇,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老道还想骂他不要脸,但燕信风怕他动手,撂下这句狠话以后拔腿就跑,奔到几里开外才说完后半句:“师叔,你就等着喝我们的喜酒!”
说完,不等老道动手,人直接没影了。
“……”
“我上辈子指定干了很多不该干的事情,”老道伸手手点点沈岩白,又点点燕信风消失的方向,“才碰上你们三个孽障。”
他以前还会嫌自己的徒弟徒孙不灵敏,又笨又呆,现在觉得笨笨呆呆可太好了,徒弟太聪明,是对师尊的报应。
而沈岩白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回不过神后,成功抓住了这场对话中的一个隐藏关键。
“师兄是不是都想起来了?”他问,“他的境界稳定了?”
老道这才意识到,他们吵的这一顿里,燕信风说了很多他根本不记得的事情。
这混账的记忆恢复了。
小夏,小夏
在去往魔域的路上, 燕信风听见流言。
魔域有妖魔作祟,已今非昔比。
但具体怎么今非昔比,燕信风想象不到, 他难得取来栖云剑,御风而行时,听见很远处的土地上,有枝芽破土的声音。
……
魔域的确已经今非昔比。
焦黑暗淡的土地上, 时常有天雷劈落。虚弥宫位于魔气最浓郁的地界, 身后就是暗云翻滚的魔域。
靠近些, 能听到魔气涌动似鬼怪哭嚎,引得天雷劈下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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