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恼火。
“你非得提那天晚上,是不是?”燕信风声音发沉。
“事实上,”卫亭夏竖起两根手指,“是两晚上。”
他笑得得意洋洋,燕信风默不作声地抬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按了回去。
其实不必言明,燕信风很清楚,卫亭夏早就认出了那夜是他。可他仍忍不住低声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卫亭夏轻笑,指尖掠过对方微凉的颈侧:“殿下,身上沾着北原冰雪的气味……对一只燕子来说,实在不太常见。”
他称他为“燕子”,一种能跨越千里、尾羽如剪的候鸟。这几乎已等同于爱语。
燕信风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在卫亭夏断眉处极轻地咬了一下。
卫亭夏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被摊开后丢在案板上,但在恼火之前,他想起有更要紧的事做。
于是他只微微偏头躲了躲,便重新仰起脖颈迎上去,声音轻而清晰:“如果你轻一点的话,我可以让你咬一口。”
燕信风的眼神变了。
……
……
艾兰特两天后返回城堡,进门之前觉得自己受到了洗礼。
他深切地谴责了自己前两天的不成熟行为,作为一只五代吸血鬼,在他的同类征战四方或者操纵一切的时候,他居然会被两根流血的手臂吓得差点坐地上,这简直太可笑了。
“我不会再被这种事情吓到了,”他站在门口发誓,“我可以的。”
艾兰特推开城堡的门,然后差点又坐地上。
“始祖啊!”
他大喊一声,盯着正在摘手套的卫亭夏,试图不去看眼前桌子上的血肉模糊,表情异常惊悚:“你把他们切成肉酱了?”
“没有,”卫亭夏看了他一眼,将刀子递回给等待的女仆,“我只是想做个饭。”
“做饭应该去厨房,为什么要在这儿?”
“好吧,其实我在骗你,我就是想研究点东西,顺便吓唬吓唬你。”
天杀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可恶的人类?
艾兰特将斗篷交给一旁的女佣,凑近才看清案板上是一大块被切割开的猪肉,肉面的一侧被刻满了奇异的花纹,是一种他完全陌生的文字。
“你在这里给猪肉纹身,是不是意味着殿下正在……?”他小声问。
卫亭夏起初没听懂他的暗示,偏过头正对上艾兰特挤眉弄眼的模样,顿时明白了。
“没有,他在书房整理下半年财政计划,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卫亭夏说着,顺手将尖刀扎进猪肉表面,破坏了精致的纹路,“我猜今天结束之前他是不会出来了。”
他把刻坏的猪肉丢给等候的女仆,吩咐烤了做晚餐。
艾兰特心惊胆战地看着他摆弄桌上各式锋利的刀具,直到卫亭夏收拾停当,才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着这么生气?”
“我很生气吗?”卫亭夏突然转过头,“难道我会因为某个人都快死了,还只顾着处理什么破烂财政、而不是想办法活下去,就生他的气?我是那种人吗?”
他嘴上否认,可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在说:我就是很生气。
艾兰特咽了咽唾沫,从善如流地接话:“你不是那种人,你没生气。”
卫亭夏抽了抽嘴角,冷笑着改口:“不,我就是这种人,我生气了。”
听他这么说,艾兰特彻底没招,赶紧借口要处理人员调配,一溜烟跑了。
见他离开,卫亭夏甩了甩手里的刀,思索片刻后挥手让佣人将东西都撤下去,自己则溜溜达达走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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