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开口的季同秀推了推老花镜,开口道:“家宴是祖上就有的习惯,小尹,你觉得家宴不好,可以不来,也可以提出意见,我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走过场?要不是家宴,我一年回来几回?我的孩子们回来几回?小辈们能见几回?我明明每次回来,就能和家人们聊聊天,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走过场?你也不要反驳我说,要是我想回,总能回来。这么说吧,一次两次是能回来,可多了呢?难免这个有事那个没空,只有立好规矩定下来,每个人才会提前把这段时间空出来。我觉得,这家宴不能说散就散。”
季同秀是兄弟姐妹五个人当中性格最淡的,也罕见地一口气说了许多。
尹荣慧被两位长辈教训,像是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冷静了不少。她讪讪着坐下,听到季同光开口道:“这样吧,以后家宴,愿意来老宅的仍然欢迎,不愿来的也不强求。各个小家聚一聚。”
季同宗道:“二姐说的很对,要不我们五家至少一个月聚一次吧。”
季同光点点头,说:“也好,但不强求,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姜毕竟是老的辣,季同耀虽然和季同天站同一条线,但不会蠢到帮着他们一起在这种时候顶撞季同光。尤其是,季同天自己都没替儿媳说什么。
他装模作样地问:“那就定在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天?”
在季同光没死之前,这个家宴,他是一定会到场的。
“嗯。”季同光说,“暂时就这么定下吧。我看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愉快了,不如趁早散了。”
他下了逐客令,季同天紧接着就起身,“哼”了一声,一声不吭地离开,气得很明显。
李素娟解释了一句,说:“今晚让大家看笑话了,回去我和老二好好说一说他们。”
她说完,朝自己的子女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离开。
一阵嘈杂的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站起来的人个个垂着头,看起来颇有几分低眉顺眼的意味。
季同耀见状,也站起来,道:“大哥,你消消气,我们就也不叨扰你们了,先走一步。”
又是一阵杂音。
等他们两家走完,季同秀和季同宗还没有动作。
季同光看着他们两桌,笑道:“你们还吃得下去?”
季同宗哈哈大笑:“倒胃口的都走了,有什么吃不下去的?我还等着听晏修的好事呢!”
这话说得大胆,坐着的人都不约而同露出相似的笑容来。
季同光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归正题。”
他看向季晏修,问:“晏修,听你刚刚的意思,是觉得舒棠配得上你?”
季晏修丝毫没有被刚刚的争吵影响到,他“嗯”了声,说:“论学历,舒棠是ual切尔西艺术学院毕业的,她在设计上很有天分,造诣也很高,上学时期的设计作品就经常获奖。论样貌,舒棠在京城的圈子里是顶顶上乘的,比她漂亮又大方的挑不出几个。论家世,虽说不算舒家亲生的,但据我所知,舒家是把她当亲女儿来对待的,没有受到过轻视。”
“再说。”季晏修直直看着季同光,像是不把他说服就不肯停口,“爷爷不是说过么,我结婚,不需要看对方的家世,只需要我喜欢。”
季老爷子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目光,拍掌道:“好!果然还是晏修有眼光!我看着舒棠那姑娘是不
错。找个时间,让舒棠来家里吃顿饭。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地把人家姑娘娶了才告诉我们。”
季晏修错愕,没想到爷爷只是在试探他。
眼底浮起细碎的笑意,季晏修应道:“好,我原本想等下次家宴的时候让舒棠和她家人过来的。”
“要是家宴的话……还得等一个月,不必了,就下周吧。”季同光略一想,说,“他们也不见得想看你结婚。再说了,婚礼上总会见到的。”
“好,那就下周。”季晏修想到刚刚尹荣慧的表现,觉得爷爷说得很有道理。
季同宗在一旁打趣:“哎呀!可惜啦!本来还想看看是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让晏修决定结婚!”
他的大孙子季文修道:“爷爷,你不是早就见过了?那次家宴嫂子不是来过么?”
季文修已经非常丝滑地改了口。
小孙子季明修在一旁和堂哥一唱一和:“虽然上次嫂子不是以晏修哥老婆的身份来的。”
“你们两个!”季同宗被两个孙子拆穿了也不恼,只作势呵斥了一句。
白咏梅在一旁想的却有些多。
听儿子那句“只需要我喜欢”的意思,难不成晏修真是早就看上舒棠了?
要不然,这么多年,她和老公不要说让儿子结婚,就连让儿子试着恋爱都没成功过,怎么这么突然就领证了?还是前段时间刚和老二家退婚的舒棠?
白咏梅越想越多,甚至已经联想到儿子这么多年不肯谈恋爱是不是在为了舒棠守身如玉。
想想还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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