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粉,更显白皙,如同发光的白玉一般。
“你还喝吗?我再去给你接。”
谢柔徽有些不自在,刚想转身,却被姚元抓住衣角。
他摇头道:“我有些热。”
汩汩流出的泉水时刻冒着热气,又有一片密林,将寒冷隔绝在外,这里好似春天一般。
闻言,谢柔徽忙伸手解下他脖颈上系着的大氅。
当时披上的时候,她还顺手打了一个漂亮的领结,如今却死活解不开。
谢柔徽手忙脚乱,越来越慌乱,鼻尖冒出一点汗珠。
“别着急。”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谢柔徽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平静了下来。
她悄悄抬眸,瞥见姚元温柔的神情,嘴角不由漾开一抹笑,眉眼弯弯,艳若桃李。
解下大氅,谢柔徽跪坐在水塘边,也掬起一捧清水仰头喝尽,又采了野花放在衣裳上,编成花环。
终于编好,谢柔徽兴致勃勃地转头,却发现姚元正盯着水面出神。
她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
水面荡着细小的涟漪,恰如姚元此时的心境。
自从信寄出去后,近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姚元失笑。
这么多难熬的日子都捱过来了,怎么如今沉不住气了。
见他迟迟不回答,谢柔徽歪头,说出心中的猜测:“你在想家吗?”
姚元无意与她说起这些是,见谢柔徽如此说,微微颔首,默认下来。
谢柔徽想了想,安慰道:“虽然你不能陪在阿耶阿娘身边,但是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她安慰的话语略显干巴,谢柔徽将编好的花环放在姚元的头上,衬得他姿容昳丽,好似司掌春天的神明。
“你戴花环真好看。”
谢柔徽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直白地夸赞道。
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大胆奔放的女郎,姚元唇边漾开一个浅浅的笑容,却并不反感。
他学着谢柔徽的动作,也编了一个花环。
可惜他的手艺拙劣,成品不像是一个戴在头上的花环,只有手环大小。
姚元顺势把花环套入谢柔徽的手腕,柔声道:“借娘子吉言。”
◎他的笑容一滞◎
那日姚元编的花环,谢柔徽将它放在木盒里,珍重地收起来。
只是因为戴得太紧了,取下来的时候,还划破了她的手腕,流了几滴血。
落在洁白的花瓣上,格外醒目。
郡王妃的卧室里熏着清甜的果香,谢柔徽隔着一层纱帘,为闭目养神的郡王妃诵经道经。
伴随着低低的诵经声,郡王妃紧锁的眉头舒展,沉沉地睡了过去。
经书念完,谢柔徽见郡王妃仍在安睡,悄悄地退出去。正欲离开,却被郡王妃身边的侍女叫住。
“谢道长,明日就是元日,王妃特意准备了点心给您。”
侍女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表面绘有各种图案,精美繁杂。
谢柔徽连忙道谢接过,兴冲冲地赶回玉真观。
此时太阳渐渐西沉,天色晦暗,溯风凌厉,扬起细小的碎石和沙尘。
庭院内设起庭燎,冲天火光透过高高院墙。
众人围坐在一起闲聊,还有人手挽着手在火堆旁边唱歌边跳舞。
谢柔徽一走进来,师姐们纷纷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小柔徽回来啦,快过来坐。”
“带了什么好吃的,给师姐尝尝。”
谢柔徽好不容易护住几块糕点,一位师姐掐了掐她的脸颊,调笑道:“呦呦呦,小丫头还学会护食了。”
谢柔徽跺了跺脚,难为情地道:“师姐,你又打趣我。”
就在此时,师姐眼疾手快地捻起一块糕点,笑声藏在风里,跑远了。
谢柔徽笑了笑,将特意剩下的几块糕点用油纸妥善包好,准备偷偷溜出去。
“柔徽,你准备去哪?”
她的动作一顿,转过身,孙玉镜正蹙眉望她。
谢柔徽咽了咽口水,诚实地说道:“大师姐,我就去给他送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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