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中部啊。维也纳那么有名,音乐之都,克林姆特,弗洛伊德,怎么会不知道atria?”客人说:“哇哦,中国人真棒,美国人是不会知道的,他们只会说哦真棒,你们那有袋鼠。”
两个高中生嘴臭个没完。任尔东西南北风,项廷只想我是来学英语的,你用英语骂我就是我赚到了。洗完脸,开门大大方方当着他们的面出去了。
形形色色的歧视见多了,项廷一笑了之,心想龟兔赛跑,骄兵必败,你国迟早要完。我们中国人见到别人聪明,便想见贤思齐,师夷长技以制夷。你们美国人却只会想老子是宇宙中心,曼哈顿世界圆心,老子干死你。
项廷觉得,其他同事对他还算正常,就那俩高中生小家子气。美国高中是个特别有毒的环境,学校大屏轮播公益广告,呼吁大家不要虐待聪明同学。不过上了大学就分流了,真是幸好他没来这边读高中。
总之此事后,项廷因为分得清奥地利和澳大利亚,被大家尊称nerd,时常遭到很傻很天真的霸凌。可项廷越是被欺负,他的民族自豪感就越强烈,且越觉得蓝珀吾辈楷模。蓝珀的牛逼,如一束激光,毫不留情地射穿了全体美国人的心脏,连他拉黑自己都隐约有了几分道理,毕竟高人都深不可测,道可道非常道。自己没出息的时候,就不要怪别人小看了。
再之后,大家聚在一块讨论地球是否是平的,项廷不说话,他们就站起来鼓着胸大肌撞他,非叫nerd讲个道道。项廷谨记才不外露,一张嘴就弄混了麦哲伦和哥伦布。当场项廷受邀参加一个大型派对,当晚成为众人瞩目焦点。
停车场每天要冲水;垃圾桶每天要刷洗;每隔一天必须擦一遍全店所有的不锈钢器材;每星期天花板必须打扫三次…与煲煲好的工作强度比起来,这都不叫事。有时候实在被高中生吵烦了,项廷就拿起一把退役的v型薯条铲去对付店门口路面的口香糖。
只有一件事,让他有些头疼。
进入这家麦当劳明星店,一块巨大菜单牌映入眼帘,菜单底部写着“微笑0元”。在这,笑容就像是货物一样,从头到尾都得带着微笑服务。
项廷连续笑了一个礼拜,活受罪。
店长却还嫌他笑得不够真,不够自然,教他得时不时回想开心的事情,要尽力在工作中保持最雀跃的状态。
那想点什么能开心呢?项廷只想到那块幽幽脂粉味的手帕,那个无人知晓独属于他的小小扰攘王国。他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的成分居多,可竟只要看它一眼,一切都如伊甸园一般美好。好像如梦似幻、满是雾气的林子里,清澈又不可言说的泉水边,一个穿着雅致的白裙、袖口和胸前系着粉红蝴蝶结的天使蹁跹而至:你好,我叫冬妮娅·图曼诺娃。
项廷用装酒心巧克力的绒布制作了一个小小的手帕专属袋,袋子上写上自己名字的拼音字母,挂在工作服的胸前。低下头就能看到它,便吃了糖一样甜甜地留在心里,洋溢着真挚无邪的感情。
就这么着,项廷融入了美式傻笑的大家庭。
这个星期店长安排他做早班。
六点钟,项廷忙得差不多了,把一个苹果几口吞了。
为了随时迎接可能到来的客人,他就在餐厅的座位上边吃面包边等着,但是脸朝着厨房的方向,附带照看一下厨房的封闭电油炉。
麦当劳的门被推开了,却没有多少声音。
进来一个蹑手蹑脚,然而眼神放肆的圆脸男孩子。
经过夜以继日的努力,在主动损失了两个利益点的前提下,白谟玺挽回了那笔大生意。白谟玺还没有把责任归咎于蓝珀,弟弟白希利先忍无可忍了。他今天是来代表家族找蓝珀谈判的,读作谈判,写作宣战。
出门太早,肚子很空,进来找点吃的,顺便观察敌情。
白希利一进门没见到别人,唯一的人背对着他。白希利第一眼只看到对方坐着的腿,那么长的腿,长腿屈着快跟座椅扶手差不多了,系着围裙的腰挺窄,腰窄是肩宽衬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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