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云像是知道他要去哪里似的,冷漠地制止道:“这些车子但凡你开出青市,你外公都会知道的,阿暗你要气急他成疾才甘心吗?外公希望你尽快成家。”
“母亲,什么条件我都能做让步,但唯有他不行,您很清楚。”林暗说完不顾身后人的警告“你会后悔的!”,毅然而然离开了翟家。
从青市到桐柏市的西圩镇最少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加之突逢大雨,林暗不敢开快,只求对方能接通他的电话。
每次的忙音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次不安的低鸣,他不敢懈怠,劝告自己要冷静。
可当开着林曜送给他的车停靠在院子时,哭声率先传出屋外,那一刻手都是颤抖着,连握车门的力气都抽干了一样,打不开,瞠目结舌地望着门口挂着的白布。
过了一会儿,屋里头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停在他的车前,他才缓过神来。
那种失而复失的心情挤在胸口,无处渲泄,最后逮着身上最脆弱的部位迸发出来。
林曜说不出那种感受,当他打开车门就见泪如雨下的人,那一瞬间他感受大于表达,明明是对方在流泪,难受却是他,他戴着白带的手压在那张脸上,支吾其词:“我在,我在的哥哥。”
回应他只有硬实的拥抱,对方把头埋他怀里处理情绪不过片刻,便离开了他的身上,从车里出来,望着门口熄灭的木柴,嘴角压不住难过:“是爷爷?”
“嗯,一会有人来护送,人还在里头,都是村里的人,小优没来,他妈妈怕小孩受不住。”林曜擦拭着他脸上的残泪,看着那双眼里藏不住红血丝,解释道:“手机摔坏了,加上爷爷走得太急了就……”
“没事,爷爷他……”
“走了很安祥,就躺在他的躺椅上晒太阳……”
林暗还想说什么,林曜就被叫进去,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知道他在想什么,便拉过来。
“你不是外人,爷爷一直把你当成他的家人,没事的。”
听到这话,林暗才敢迈出脚步进门。
林暗望着天井前的景象,只觉得十分晕昡,村民见到他并没有过多反应,纯朴的脸上都面带愁色,把他拉过来说着话,让他多看老人家一眼,一会儿就走了。
林暗不明白其意,只是看着黑白相框里的青年笑颜肆意,若非是那浅浅的梨窝,他也一时晃悠原来老爷子年轻时如此张扬帅气。
老爷子去世的后事全由林曜操办,从守灵到出殡,谢孝……都是他忙前忙后,没日没夜,林暗心里感慨还好来得及时,不然面对忙完一病不起的林曜晕厥在地,也无人发现。
他把人背在后背,杠上车,到镇上挂号,直到半夜林曜才退烧,虑弱的人在梦里呢喃着胡话,林暗坐在床边不敢弄醒,只能侧耳倾听。
温热的气息卷着悲意传入耳边:“不……要……不要……走……”
白布缠在手臂上,床上的人面容憔悴,连平日戴在手腕上的手表都滑掉在肘关节处,心疼的苦味蔓入胃里,弄着他特别不舒服。
他试图通过抚摸紧皱的眉头让其人从恶梦里醒来,却发现毫无起色,连他自己都快被巨大的悲伤淹没了。
“哭出来就好了,哭吧。”
林曜从林军去世时便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现在老爷子的离世,忙里忙外的人累垮了身子,哪怕是处于潜在梦魇里,也未能从他的眼角看到一滴泪珠。
这种情绪得不到释放,压在心里是会生病的,林暗不想他像自己一样生病,同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甚至不明白两人之间会变得如此像。
现在的林曜,像极了以前的自己,毫无情绪,毫无生气,好像一时不留心,这个人就会如同水蒸气一般从他眼前消失。
他只能不停呼唤着对方的名字,重复数遍也乐此不疲,最后困意爬身,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已经退烧了,年轻人身体健康才是大事。”
“不想你家人担心就照顾自己……”
……
林暗耳边响来零碎的声音,他拖着困意强行醒来,睁眼便看见嘴角发白的人正在注视他的唇:“流口水了。”
困意全飞,林暗刚抬手想去擦,就听到笑声袭来,面前的人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便知被骗了:“你逗我!林曜”
“这不是看你困嘛,瞧瞧这觉睡得我家的脸蛋都歪了,哎。”林曜为了让对方信服还凑近表演,得到了林暗的叹息。
“要上来睡会吗?”说着,还贴心地掀开被子,侧躺在一旁给他空了一半的位置。
“我睡上去,这床要坏了。”说完又觉不妥,抿了抿嘴唇,想要就此揭过话题,对方没让话落地,一本正经:“我们又不做出格的事。”
“我不是这意思……”
怕这人还要说下来,他一灰溜地躺了进去,还闹了个动作。
林曜见这个脸红耳热得没有表情,忍住调侃的心,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闭目靠近,小憩了片刻,才办理出院手续。
两个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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