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看他哭得伤心,不似作伪,又将矛头指向了另一个人:“那就是严衡?你是不是喜欢他?”
时可一愣,不知道怎么又开始说严衡的事情。但他最多是因为觉得严衡和他在一个专业,但却比他优秀那么多,所以有些生出了一种仰望的感情。
但就是这零点几秒的愣神,被顾寻精准地捕捉到了。
“是他,对不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这个骗子。”
时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失态的顾寻,在他眼中,顾寻一直是那个阳光、温柔的男生。可现在眼前这个这个满眼暴戾的人,陌生得让他恐惧。
“你、你听我解释……”时可想着,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顾寻。
“解释?”顾寻冷笑一声,指腹粗暴地摸索着时可腿上的水笔字迹,“好啊,你解释,这个野男人是谁?”
时可动了动唇,刚想把他那些不堪的事情全部告诉顾寻,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刺耳的微信铃声在死寂的画室里炸开,显得格外突兀。
时可想硬着头皮和盘托出,但那铃声急促,吵得人心绪不宁。
顾寻的目光猛地被那声音吸引,他松开时可,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严衡”。
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寻低头看着那个名字,又抬头看看时可失去血色的脸,先是错愕,随即,一股极致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怒从他胸腔里喷涌而出。他笑了,一个冰冷而绝望的笑。
“看来,真的不用解释了。”
他俯下身,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却让时可毛骨悚然的语气说:“我以为,你是我的。从头发丝到脚指尖,每一寸皮肤,都应该是干净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y”字,然后,缓缓移到时可的脸上,用拇指揩去他的眼泪。
“为什么要让别人弄脏你?”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时可不寒而栗,“没关系,脏了,我会帮你弄干净的。”
时可心里一慌,张嘴就想继续解释。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顾寻便猛地俯下身,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那不是一个吻,而是一个充满了绝望、愤怒和占有欲的惩罚。牙齿磕破了柔软的唇瓣,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时可疼得闷哼一声,挣扎起来。
顾寻却死死地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挣脱。两行滚烫的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砸在时可的脸颊上。
他终于松开时可,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浑身颤抖,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幼兽,哭着用破碎的声音说:“时可,你别不要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喜欢别人,别离开我……求求你……”
顾寻滚烫的呼吸洒在时可的脸上, 被咬破的唇瓣还在隐隐作痛。
安静的画室里,只剩下顾寻压抑的哭声,以及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你接吧。”顾寻把手机轻轻放到了时可手中, 然后立刻偏过头去,只留给时可一张带着泪痕的侧脸轮廓。
时可看了一眼正在努力装作不在意的顾寻。
唉……
时可抬手捏住顾寻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回来,而后温柔地帮他擦去眼泪。
“嘘——”
时可将食指抵在顾寻唇边,朝他安抚性地笑了笑, 而后按开微信电话, 打开免提。
“刚才有点私事,你今晚有空吗?要一起去自习室吗?”严衡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时可目光扫过眼巴巴盯着他看的顾寻, 开口道:“对不起严衡, 我今晚要陪男朋友, 所以……可能没有时间了。”
“男朋友”三个字,让顾寻浑身一震。他眼中的泪水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近乎贪婪的狂喜所取代。
“……抱歉,我不知道。那你忙。”严衡的声音一滞,匆匆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顾寻脸上的狂躁已经褪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纯粹的、带着讨好意味的温顺。
“不哭了?”时可想收回手,手腕却被顾寻死死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
“对不起, ”顾寻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仰起头, 像一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大型犬, 眼神里满是卑微的祈求,“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时可,你打我, 你打我出气,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说着,真的就要将时可的手往自己脸上带去。
时可吓得拼命抽回手:“你干什么!”
“我错了……”顾寻的声音软了下来,充满了委屈,“我真的错了……”
时可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突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再演戏了。
“我有事瞒着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他想说,想说他的家庭,他的身份,他和y的一切……以及,周日他即将和顾寻说分手。
然而,当他想象到顾寻看到自己最不堪一面时的眼神,那股倾诉的冲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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