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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踪难觅(1 / 2)

沉睿珣夜里与程淮分散,进了西边巷道后,借着白日里记下的路线连过几处岔口,终于将身后的追兵甩远。他转入一条夹墙小巷,正要往桥头方向折出去,巷尾暗处却有人走了出来。

那人看着年纪不大,一身鸦青劲装,腰间佩着长剑,站在巷中,拦住了去路。

他拇指推开剑格,剑锋离鞘,转眼便刺破夜色。沉睿珣拔剑迎上,金铁相击,窄巷里迸出一线寒光。

两人交手不过十余招,沉睿珣便觉出此人与济安堂那些人全然不同。那批人多为围堵袭杀,眼前这青年却在拆他的路数。

沉睿珣贴着墙面疾退,欲要脱身,却被他的剑锋截回。那青年借墙影欺近,一剑逼向他咽喉。

沉睿珣横剑格开半分,那青年腕间忽然一折,剑势偏上,冷锋贴着他脸侧掠过,从眉骨擦出一道细长血痕。

血顺着眼尾滑下来。沉睿珣手中剑锋斜挑而起,正欲拼着伤势破开这一线,那青年却退后几步,长剑归鞘,巷尾风声一过,鸦青衣角没入暗处。

沉睿珣抬手拭过眉骨,指腹沾到一点血。方才那一剑,对方刻意留了余地。

来人有意试他的深浅,也有意让他记住这一剑。此人出现的时机太巧,却不像与济安堂那些人一路。

沉睿珣看了眼亮起的天色,心知眼下并无多余的时间思索此人的来路。他随即折入另一条巷子,绕过几条街,确认身后无人跟随,才往客栈的方向走。

等他回到客栈时,天已亮透。他推门进去,见程淮歪在桌边睡着,左臂缠着细布,布面渗出一片暗红。桌上留着几道血痕,茶水已然凉透,旁边放着一只小药瓶,正是他原先收在药箱中的金创药。药箱已经合上,室内陈设与他昨夜离去时无异,床榻上的被褥整齐迭着,雪初却已不在房中。

沉睿珣在床边停了半步,伸手碰了碰被沿,被中余温早已散尽。他收回手时,眉骨上的血又顺着眼尾滑了一点下来,落在颊侧。

他打开药箱,擦净伤口,薄薄抹了些药,处理完眉骨上的血痕,才转身唤了一声:“程淮。”

程淮猛地惊醒,右手撑着桌沿便要起身,左臂伤口被这一动牵住,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又沉回桌上。

沉睿珣按住他的右肩,将他稳回凳上:“不必起来,先说怎么回事。”

程淮缓了几口气,才断断续续说道:“昨夜分开后,我绕了大半个城才摸回来。少夫人给我缝了伤,嘱我在这里歇下。我撑不住睡了过去,睡着前……她还坐在床边。”

沉睿珣取过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我先前与她说过,若我天亮前还未回来,让她去和成当寻月霁表妹。”

程淮咬牙拿起刀,立时站了起来:“少主,我同你去。”

两人出了客栈,沿大街往南。快到第二条街口时,沉睿珣已经越过一条短巷,脚步却又收住。

石板缝里钩着一截水青色的衣角。他折回半步,俯身将那截料子从缝中取出,细看了一番。

“这是小初身上的。”沉睿珣蹙了蹙眉,神色沉了下来。昨夜他临出门前,雪初身上披着的那件外衫,正是这样的衣料。

他将那截衣角收入袖中,另一只手从石板缝边沿按过去,那里有几道新蹭出的浅痕。再往巷口外,湿泥里留着一道新的车辙,轮痕窄,进巷时浅,出巷时深,到了大街上便被来往车马碾乱,再也分不清去向。

程淮靠着墙,脸色霎白:“少主,都是我的不好。少夫人若有个三长两短……”

沉睿珣拂去指腹上的泥灰,截断了他的话:“先去和成当看看。”

两人赶到和成当时,铺子刚开不久,伙计正低头擦着柜台。方月霁听见门口急促的脚步声,刚从里间出来,便听见沉睿珣问:“小初在吗?”

“她没有来过。”她抬头见沉睿珣半扶着程淮,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尽是疲色,便转过身去吩咐伙计,“把门掩上些。今日若有生客来,只说掌柜不在。”

伙计应声将门半掩上。沉睿珣见程淮撑了一路,已是脚步虚浮,面上全无血色,便让他先去里间稍事休息,自己与方月霁简略说了眼下的情形。

他把袖中那截衣角取出:“小初在那巷中与人拉扯过,巷口的辙印轮宽窄,是辆轻便的马车。出巷时印子深了些,应是车上多了人。”

方月霁正欲开口,外头巷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在铺门外徘徊了一回,又往巷尾去了。她从门缝里望出去,见斜对面墙根旁有人影来回走动。

方月霁侧过身子,压低声音道:“表哥,我出去看看。你此刻不宜再露面。若有不对,再出来找我。”

沉睿珣点头应下:“你小心些。”

方月霁理了理衣襟,从前门出去,才走出几步,便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有一人穿着一袭黛色锦袍,衣料华贵,正立在巷中,身边还有两个随从。那人见她走近,便低声吩咐了几句,屏退了随从,走上前来。

“月小姐。”

此人正是李聿修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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